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混着血沫喷在青砖上,像极了她腕间那截永远褪不去颜色的茜纱绳,执拗地系着一场注定破碎的旧梦。
“住口!”沈梦雨拂袖,酒渍在锦袖上洇出暗花,“你自诩能诗善琴,可知沈家前年运进江都城的三百车粮草,每一袋都沾着押粮家丁的血?”她环视席间脸色煞白的世家子弟,声音陡然锐利,“诸位总嫌我铜臭腌臢,却忘了,若不是沈家拆了商船熔成铁水加固城墙,你们此刻怕不是在景军囚车里吟‘国破山河’!”
春风卷着落英掠过她眉梢,沈梦雨踏前一步,靴尖碾过地上的匕首,刃面映出云娘惨白的脸:“你怨命运,却不知命运从不由门第定夺。上溯三代,你庄氏祖先怕是也在田间插秧;再溯百年,我沈家先祖亦曾持剑守过城门。”她蹲身拾起匕首,指腹擦过刃上“云”字刻痕,“在保家卫国的真金白银面前,你那套‘端庄门第’的把戏,不过是绣在腐肉上的花。”
宴上死寂如夜,唯有檐角流苏轻叩的声响。原本自持身份的贵女们此刻瑟缩在廊柱后,环佩叮当声混着压抑的喘息。云娘瘫坐在地,铅粉剥落处露出青黑泪痕,那支素银步摇滚进残茶里,缠枝纹浸着胭脂水,像极了她腕间早已褪色的茜纱绳。亲卫拖走她时,嘶哑的诅咒被廊外更鼓声碾碎——新换的侍卫腰间火漆腰牌在暮色里闪光,恰似沈梦雨掷在地上的匕首,将“名门幻梦”斩作两半。残刃映着落英,在青砖上投下破碎的影,而陈通判额头磕在砖上的闷响还在庭中回荡,混着远处隐约的刁斗声,为这场春宴画上血色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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