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大笑剧烈颤动,震得衣襟上的翡翠纽扣叮当作响。这位素来沉稳的商界巨擘竟像少年般雀跃,绸缎鞋在青石板上踏出欢快的鼓点,惊飞了廊下啄食的白鸽。
“夫人!快来看这泼天的好消息!”雕花湘妃竹帘被猛地掀开,正在绣并蒂莲的大夫人指尖微颤,银针在缎面上划出细痕。沈长风将宣纸重重拍在红木绣架上,镇纸下的《芥子园画谱》都跟着簌簌翻动,“咱们雨儿把七十二间绸缎庄盘活了!连王爷府都送来鎏金贺匾!”
大夫人接过报纸时,指尖先触到了墨迹未干的“王妃亲手理红埃”。她望着字里行间,眼角的鱼尾纹漾开温柔的涟漪:“我说当年她缠着你学珠算时,那双眼睛亮得能点着灯油,如今倒真成了江都城里最会做生意的金凤凰。”说着轻唤丫鬟取来玫瑰茯苓糕,糕点上的糖霜在日光里泛着珍珠光泽,“快尝尝,用的是新贡的杭白菊。”
沈长风却浑然不觉糕点香气,背着手在厅中来回踱步。突然,他猛地转身,腰间玉佩撞出清脆声响:“去!把库房第三层檀木箱里的南海珊瑚取来!”老人笑得眼尾堆起层层褶皱,“告诉雨儿,沈家往后就是她纵横商界的底气!”
暮色漫过飞檐时,管家窥见书房漏出昏黄烛火。沈长风正跪在檀木柜前,膝边散落着泛黄的账本与褪色的算盘珠。他颤巍巍捧起女儿十岁那年画的记账草图,墨迹被岁月晕染得模糊,却仍能辨出稚嫩笔迹下工整的数字。“当年你踩着板凳拨算盘……”老人喃喃低语,窗外月光爬上他沟壑纵横的脸庞,将眼角滚落的泪珠映得晶莹剔透,宛如珍珠坠入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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