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二世而亡!】
所有人都骇然抬头,鸦雀无声。
说实话,他们其实已有心理准备。
毕竟昏君奸臣配置的结局,在春秋战国就早有先例。
但他们准备的极限,无非是庞大帝国被打断脊梁
亦或是内忧外患甚至苟延残喘。
可谁也没想到。
这胡亥竟真有本事让整个大秦帝国为之陪葬!
【胡亥在位,凡三年。】
“呵……呵呵……”
大抵是太过荒谬,嬴政竟是笑了出来。
跪在甲板疲惫的李斯亦是面色灰败,缓缓地向他的陛下磕了下去,声音嘶哑:“斯,罪该万死。”
两行浊泪,重重砸在了地上。
他与嬴政熬过无数个灯火通明、提心吊胆的夜晚。
他们呕心沥血、殚精竭虑,方才逐渐有了现在的大秦。
可他日后,都做了什么啊……
嬴政不语,过了良久,方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什么都没说,却偏偏比犀利刺耳的话更让人痛苦
李斯连腰都挺不直了。
在这一刻,他的精气神仿佛被瞬间抽干。
众臣看着他,心情莫名复杂。
可怜,也可恨。
偏偏胡亥抓住了这个间隙,悄无声息地减缓了磕头的速度和力道。
他的额头太痛了!
可惜,他低估了自己现在万众瞩目的程度。
他这边才刚偷一点懒,就立刻被一直死死盯着他的公子将闾发现端倪。
公子将闾心中冷笑一声,登时走上前头,行礼道:
“父,我看十八弟磕头磕累了,儿换个鞭子与他休息一下吧。”
“允。”
嬴政冷冽道:“留下性命,孤有事寻他。”
胡亥神色惊恐,疯狂挣扎,比过年的猪还要难按。
“父,父……”
他疯狂地呼唤,试图唤起一丝慈父之心。
他太清楚落到他兄弟姐妹手里,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将闾小心看向嬴政,见阿父充耳不闻,胆从心生,一脚又一脚地重重踏在胡亥脸上:
“人头畜生、人头畜生!你竟敢如此,你何堪为阿父之子,何堪为人!”
却不管胡亥如何,嬴政复杂的目光径径落在李斯身上。
李斯垂首,撩动衣袍,跪走到始皇身前,额头触地不起:
“臣,有负陛下。”
蒙毅心下不忍,咬了咬牙上前一步:“陛下……”
嬴政手一抬,止住他的话头。
李斯只听见熟悉入耳的冷声在船上响起:
“颠复我大秦社稷本该罪无可恕,但念在这是那孽子和赵高行为之荒谬,你遭蒙骗,此次恕你无罪。”
“多谢、多谢陛下……”李斯鼻尖一酸,泪如泉涌。
陛下、陛下!
为何您不能做臣一辈子的主君!
“蒙恬。”
“臣在!”
“去找两只猫。”
始皇看着天幕,淡淡挥手:“给他身上涂满薄荷,让猫用倒刺的舌头不停地舔,一直舔到能看见骨头。”
“喏!”
蒙恬一挥手,禁军直接冲过来,将肝胆碎裂的赵高架了出去。
众臣化鸟兽散,徒留始皇负手望天,不知在想什么。
……
大汉,长乐宫。
刘邦原本大咧咧地在殿外席地而坐,一边大口啃着手上的狗腿,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天幕。
纵然他覆秦建汉,在看到这里时也是动作一顿。
“乃公的,孤的大汉不会也二世而斩吧。”
张良拱手安慰道:“陛下如今已立太子,大汉绝不会出现这等亡国乱政之事。”
“乃公的。”
再嚼了几口狗腿,刘邦只觉得索然无味。
他心中的最佳太子人选,并非是刘盈,而是戚夫人生的如意。
可奈何,奈何……
刘邦索性直接将狗腿扔到一旁,独自喝起了闷酒。
他但凡敢立如意,等他死之后,他肯定是不会被丢到臭鱼烂虾里。
但戚夫人和如意会不会被活生生丢进去,就只有天知道了。
……
北宋,泰山。
刚刚完成封禅大典的宋真宗赵恒同样有些心思浮动,他道:
“众爱卿以为,这天幕上榜之人,会不会有大宋之天子。”
王钦若反应最快,抢在所有人前回复道:“回官家,臣倒有些拙见。”
“臣认为太祖一手缔造盛世大宋,崇文抑武,以孔圣之道炼化世人,开民心智,自不会乱了法理。”
赵恒嘴角往下落了落,就听他继续道:
“如今更有官家与辽定下澶渊之盟,护我大宋百姓安宁,国内祥瑞屡现,上天都认可官家的教化之功,我大宋自当是薪尽火传,绵延万年。”
赵恒这回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嘴上却还要谦虚一番:
“定国万耀,福绵大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