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在咖啡店“偶遇”后,沉瑶表面上一切如常。
她依旧是那个穿梭于教室、图书馆和咖啡店之间的清贫优等生,认真听课,努力工作。
在无人知晓的私底下,她几乎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资源,象一张无声的蛛网,开始不着痕迹地搜集关于“向屿川”的一切信息。
她不再仅仅满足于张宸那些带着酸葡萄心理的片面之词。
在影象协会的群里,她会留意是否有高年级的、看起来消息灵通的学姐;
甚至,她开始有选择性地接触一些学校里比较活跃的看似八卦中心的女生,通过分享一点无伤大雅的小秘密,换取她想要的信息。
她做得极其小心,从不直接打听,往往只是抛出一个引子,或者在某次闲聊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点点对“风云人物”的好奇,然后便闭口不言,任由对方发挥。
零碎的信息像拼图一样,在她脑中逐渐勾勒出向屿川更清淅的画象:
父母是知名企业家,产业涉及地产和金融等。
向屿川是独子,备受宠爱,但也因此被养成了个散漫的性子,他好象对继承家业兴趣缺缺,大学读的也是个闲散专业,心思全然不在学业上。
用某些人的话说,就是“命好,会投胎”。
他的“风流史”更是丰富得可以出书。
女朋友换得勤快是公认的,从本校的艺术生、播音系花,到隔壁影视学院的准明星、外语学院的院花……
类型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是顶尖的美女。
交往时间确实没有超过三个月的,分手倒也干脆,据说出手极为大方,分手费足够让那些女孩短时间内生活无忧。
因此,即便知道他“劣迹斑斑”,依旧有无数自恃美貌的女孩前仆后继。
沉瑶听着这些,脸上讶异,心里却暗自点头。
父母是实权企业家,家底雄厚。
本人是独子,受宠,意味着能调动的资源更多。
爱享受,不爱事业,意味着他心思相对单纯,更容易被影响。
女朋友换得勤,但出手大方,这说明他并不吝啬,或者说,他习惯于用金钱和物质来维系关系,解决问题。
这对于她来说是优点。
长得不丑,相反,相当英俊。
这至少让她不至于面对一张令人作呕的脸。
沉瑶冷静地评估着这些信息,象是在评估一件工具的性能参数。
不丑,有钱,大方。
对她现阶段的目标而言,足够了。
现在,目标的基本情况已经摸清。
下一步,就是创造机会,并且让他产生强烈的想要拥有的欲望。
从那次之后,向屿川出现的频率明显高了。
有时是下午没课的时候,有时是晚上临近打烊前。
他并不总是点冰美式了,偶尔会换换口味,点一些新品,然后找个靠窗或者角落的位置,一坐就是一下午或一两个小时,有时用笔记本计算机,更多时候只是戴着耳机玩游戏,或者干脆看着窗外发呆。
他来了,沉瑶就按照店里的规矩,礼貌地为他点单、送餐。
除了必要的“您好”、“您的咖啡”、“请慢用”,她从不主动攀谈,甚至连多馀的眼神交流都很少。
她只是专注地做着自己的事,擦拭桌椅、清洗器具、或是利用空闲时间安静地看一会儿书。
不过她出现在他视线里的每一个瞬间,都是经过精心计算的。
她看书时,会微微侧着头,让窗外光线恰好勾勒出她专注而优美的侧脸线条,长睫低垂,显得沉静又美好。
她踮起脚擦拭高处柜子时,身体会拉伸出纤细而柔韧的弧度,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诱惑。
她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在不经意间,一次次展现在向屿川面前。
向屿川似乎也乐得如此。
他很少打扰她,大多数时候只是远远地看着。
偶尔目光对上,沉瑶会立刻露出一个略带仓促和不好意思的礼貌微笑,然后迅速移开视线,仿佛只是不小心与顾客对视,带着点职业性的拘谨。
几次下来,两人之间的对话,终于不再局限于点单。
比如,他会在她送咖啡时,看似随意地问一句:“看的什么书?”
沉瑶会把书封面展示给他,通常是专业书或者一些有深度的文学作品。
他可能只是挑挑眉,不置可否,但沉瑶知道,这至少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个“不只是空有皮囊”的印象。
又比如,他某次看到她放在柜台下的笔记本,上面是工整细致的课堂笔记,会略带戏谑地说:“这么用功?”
沉瑶会微微脸红,象是被戳穿了什么小心思,小声说:“怕跟不上,得多努力才行。”
她所有的回应,都严格控制在框架内,绝不逾越半分。
沉瑶心里并非全无波澜。
向屿川这种“只围观,不靠近”的态度,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
按她收集到的情报,这位向大少爷看上的女孩,通常都是直接展开追求,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