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道贤听着耳边传来的威胁,饶有兴趣地瞥了张在焕一眼。
张泰英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指节绷得发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
安道贤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制止了他。
他看着被两名调查官死死按住,依旧在疯狂叫嚣的张在焕,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
“张泰英。”安道贤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遍了整个混乱的包厢。
“是,少爷。”
张泰英立刻垂首。
“以我的名义,向国情院海外情报部发一份协查通报。”
安道贤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sp集团会长张炳哲,在美国和瑞士银行有几个秘密账户,查一下资金往来。”
“还有他最疼爱的那个在英国留学的私生女……”
安道贤顿了顿,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张在焕的脸上。
“我听说,她最近很喜欢参加一些……特殊的派对。”
安道贤每说一句,张在焕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威胁他本人,他不在乎,他有恃无恐。
但安道贤说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精准地戳在在他父亲张炳哲的软肋上。
秘密账户是死穴。
而那个私生女……那是他父亲唯一真正的命门。
这已经不是报复了。
这是在掘他们张家的祖坟。
“你……你怎么会知道……”张在焕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斗和恐惧。
安道贤终于将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眼神象是在看一个死物。
“你刚才提醒了我。”
他向前走了一步,靠近张在焕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应该查一查你的家人。”
他直起身,退后一步。
“谢谢。”
说完,他不再看张在焕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身后,张在焕被彻底拖出了包厢,那杀猪般的惨叫和咒骂声,渐渐远去。
……
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审讯室。
冰冷的白炽灯,将整个房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张在焕坐在嫌疑人的位置上,被折断的手指已经被简单包扎过,但脸上依旧是扭曲的表情。
对面,安道贤悠闲地坐着,手里翻看着一份与本案完全无关的卷宗。
他看得很认真,仿佛那上面记载着比眼前这个财阀三世更重要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沉默,是这间审讯室里唯一的语言。
“咔哒。”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两名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亮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们手里提着一模一样的黑色公文包,步伐沉稳,目光锐利。
他们是sp集团法务部的王牌,金牌律师朴正勋和他的副手。
在大韩民国,他们的名字就等于“无罪”和“减刑”。
“安道贤检察官。”
为首的朴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白炽灯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我们是张在焕先生的代理律师。”
他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象是在宣读法条。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34条,我们要求立刻停止对我们当事人的非法审讯。在律师到场前,他所说的一切都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张在焕看到自己的律师,象是找到了主心骨,脸上的恐惧一扫而空,重新换上了那副嚣张的嘴脸。
他靠在椅背上,挑衅地看着安道贤。
安道贤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卷宗。
他没有看朴律师,而是抬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分针刚刚跳过一个刻度。
“非法审讯?”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象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我没有审讯。”
“我只是在等你们。”
“从江南区的e会所到瑞草区的中央地方检察厅,你们用了四十七分钟。”
安道贤的目光从挂钟移到两位律师的脸上。
“比我预想的,慢了七分钟。”
朴律师和副手的脸色同时微微一变。
对方的平静和掌控力,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现在,人到齐了。”
安道贤站起身,没有走向审讯桌,而是踱步到单向玻璃前,看着玻璃里自己模糊的倒影。
“我们可以开始了,调查官把证物a,呈上来。”
一名调查官应声而入,将一个透明的证物袋放在张在焕面前的桌上。
袋子里是几包包装精致的白色粉末。
“现场查获的高纯度药物,净重五十三克。”
安道贤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审讯室里回响。
“根据《药类管理法》第61条规定,吸食者将被判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持有超过五十克,最高可判处无期徒刑。就算只认定持有,也足以让你在牢里待上十年。”
张在焕嗤笑一声,正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