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洲找来几块厚实的绒布。
把切好的翡翠一块块包好。
动作轻柔得象是对待刚出生的婴儿。
之后去开了旁边的一间侧房。
那里头有个特制的大保险柜。
是当初为了存放贵重药材和原料特意弄的。
极其厚重。
一般的小毛贼根本别想打开。
“咔哒”一声。
保险柜沉重的门被锁上。
裴宴洲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走吧。”
“回家。”
“这一身灰,得回去好好洗洗。”
温浅看着他灰头土脸的样子。
脸上还沾着几点石浆。
却显得格外的硬朗帅气。
她掏出手帕,踮起脚尖。
细致地帮他擦了擦脸颊。
“辛苦了,裴同志。”
虽然她擦拭完,就立刻退开了几步。
但是裴宴洲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
眼神一暗。
趁机我了握温浅的手。
“为人民服务。”
“尤其是为温浅同志服务。”
“不辛苦。”
温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贫嘴!”
两人收拾好院子,锁好大门。
这才开车回去。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
胡同里飘荡着各家各户做饭的烟火气。
谁家在炒辣椒,呛得人想打喷嚏。
谁家又在炖肉,香味飘出二里地。
刚一进家门。
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妹妹,这个草不能吃哦。”
“这个是车前草,是入药的。”
温浅推门进去。
只见院子里的葡萄架下。
赵婶正在摘菜。
旁边的小马扎上,坐着一个身影。
阿茉穿着一件洗得发白但很干净的蓝布褂子。
头发梳成两个整齐的麻花辫。
脸上虽然还有些蜡黄,但眼睛亮晶晶的。
正拿着几株草药,给两个小团子比划着名。
一看到温浅和裴宴洲进来。
阿茉丢下草药。
迈着小短腿就扑了过来。
“温大夫,您回来啦!”
裴子瑜裴子玉姐妹两也由保姆扶着,咿咿呀呀的跟在阿茉的身后走了过来。
裴宴洲一把捞起跑在最前面的那个。
举过头顶。
“哎哟,我的大闺女。”
“今天在家乖不乖?”
又去看阿茉。
“阿茉今天乖吗?”
“乖!”
孩子脆生生地回答。
温浅则笑着接住了另一个。
温浅看着阿茉。
小姑娘比第一次见的时候长肉了些。
不再是那个瘦骨嶙峋的小可怜了。
“阿茉,今天去医馆怎么样?”
“累不累?”
阿茉摇摇头,眼里全是兴奋。
“不累!”
“今天甄大夫教我认了好多药材。”
“还有,我还学会了怎么切片。”
“赵老夸我手稳呢。”
她献宝似的从身后的布包里拿出几片切好的黄芪。
“温大夫你看。”
“这是我切的。”
温浅接过来看了看。
薄厚均匀,纹理清淅。
确实是个好苗子。
“不错。”
“看来你很有天赋。”
“以后肯定能成个好大夫。”
得到温浅的夸奖,阿茉的小脸红扑扑的。
笑得更开心了。
赵婶这时候也摘完了菜。
洗了把手迎了上来。
“回来啦。”
“正好,饭菜都好了。”
“赶紧洗手吃饭。”
“今天炖了排骨,给阿茉和两个孩子补补。”
大家围坐在饭桌前。
裴宴洲不停地给温浅夹菜。
“多吃点肉。”
“看你瘦的。”
“今天看了一下午石头,费神。”
温浅碗里的排骨都快堆成小山了。
她无奈地看了裴宴洲一眼。
“你也吃。”
“别光顾着我。”
“你才是出力气的那个。”
说着,她也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放到裴宴洲碗里。
赵婶在一旁看着。
笑得合不拢嘴。
阿茉埋头扒着饭。
偶尔偷偷看一眼温浅和裴宴洲。
她以为爷爷走后。
她就是没人要的野草。
可是到了这里。
她觉得自己也有了家。
吃过晚饭。
裴宴洲很是自觉地站了起来。
“媳妇,水烧好了。”
“你先去洗。”
“我给这两个小泥猴洗澡。”
又逗着两个孩子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