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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心(1 / 3)

椿萱堂。

温宜才走,韩老夫人便醒了。

窦嬷嬷将老夫人扶起来,在她身后搁了个靠枕,看老夫人漱了口,才将血府逐瘀的汤药喂到嘴边。

“又是温宜来的?”

“可不是,小夫人最孝顺了。”窦嬷嬷给老夫人捏肩。

这汤药苦中带辛,老夫人喝了两口便不愿喝了:“她这每日来来回回的,折腾。”

“小夫人没走,直接宿在侧室了。”

这话一说,老夫人抬了眼,窦嬷嬷才将后半句话说了:“近来府里传闻多。”

韩老夫人病了几日,深居简出的,这事倒是第一次听,她重新低眸吹着汤药:“都说的什么?”

说什么的都有,但概括起来只有一句:“小夫人不祥,一进门就把您克病了。”

“温宜那性子是出了名的乖巧和顺,能克得了谁?”话是这般,可老夫人话锋一转,又说,“午膳时叫她来。”

老夫人病后贪睡,早时起得晚,午膳用得便迟,等到午膳都晌午了。侍女布菜清淡,温宜日日陪着吃,却什么也没说。

韩老夫人看温宜要帮忙,叫她坐下了:“前些个你说要来陪午膳,我还说不讨你们嫌,现在好了,老婆子身子骨不中用,害你们新婚燕尔的,竟要分房睡。”

“祖母这话从何说起?您若不好,我们哪里睡得着觉。”

老夫人叫她坐近些:“我瞧你方才来得快,是不是就没走?”

这话一说,温宜便猜她是知道了:“不敢瞒祖母。”

“怎的住在这里?”老夫人拍着她的手背,语气很是疼爱,没再绕弯子,“这是怕了?”

这话问得不经意,但温宜明白老夫人什么意思——她住在这,是不是怕府里的传言。

“自然是怕的。”温宜顺着老夫人的话音,语气轻柔,“祖母的身子向来很好,突然一病,温宜心里害怕。”

韩老夫人的眼睛早不如年轻时明亮了,眼窝深陷、目光浑浊,但里头的眸光依旧带着锐利而深邃的锋芒。她盯着温宜看了片刻,心却渐渐软了下来,故意嗔怪:“说来说去,都是你们大惊小怪,旁人还当我是生了多大病。人到了年纪,有些小病小痛是常事,还能一直享福不成。”

温宜摇着头,语气不变:“祖母天相福寿,生来便是享福的,我还想沾祖母的福气呢。”

“你都住的这样近了,还怕沾不到嘛?”老夫人笑她嘴甜,“这段时日辛苦你了。”

“祖母身体重要。”

温宜陪老夫人用了膳,把人哄得眉梢都弯了,老夫人心疼她,让她回去歇。

淡青色的身影消失在转角,老夫人突然问:“前几日大婚,余家小子是不是差点掀了温宜的盖头。”明明是问句,但老夫人却说得肯定,这是心里有数呢。

“不是说吕少爷不小心推了余二少爷一把嘛。”

这事老夫人心知肚明,可这时候提起来,便是在意了。窦嬷嬷就说:“老夫人不是信了吧?这几日可都是小夫人伺候起身吃药,说句不吉利的,小夫人真是不祥,您该更严重才是。”

确实是这个道理,老夫人点了点头,转头问起自己的病因,才知是因为变天的缘故,自嘲道:“也不知是不是真老了,不中用,也开始疑神疑鬼。”

窦嬷嬷笑骂:“混说,我看您精神矍铄着呢,再活个五十年不成问题。”

“活这么久作甚?侯爷还等着我呢。”老夫人心情好了些,想着要去院子里转转。

“老侯爷才不想您呢。”窦嬷嬷扶着她出去,“您啊,就好好享福吧。”

院子里的杏花开了,走到树下能闻到淡雅清新的香气。韩老夫人和窦嬷嬷是旧相识了,闲谈时话声里尽是年轻时的事,那时她们一个嫁人,一个入宫,都是好光景。经过回廊时,韩老夫人瞧见两个老妈子背着她们坐在廊边说话,还说像她们小时候。

结果下一秒就听她们说:“前几日我路过侧室,听着小夫人同王御医说话,两人正聊着温老夫人的病情,我就听着一句,温老夫人那病就是从胸痹开始的……”

韩老夫人面色一沉。

到底不是什么大病,休养两日,韩老夫人的身子便彻底好了,连王御医都不用再来。但这才是叫韩旭奇怪的地方。

他瞧着祖母明明已经大好,可温宜依旧每天早出晚归、雷打不动地请安。她那身板——出阁前自己的祖母病重,刚进门又遇上老夫人生病,两位老夫人的身子是补起来了,她那点肉还没怎么,眼见又要瘦下去,这两日还病了,这样折腾,怎么能成。

贵喜瞧大少爷盯着小夫人的背影看,低声说了:“这几日府中有闲话,说老夫人的病是小夫人克的……所以小夫人才……”话音没落,韩旭便看了过来。他五官有些硬,硬得带了几分凶相,没什么表情时,便叫人不敢多看,带了情绪就更是叫人发怵。

“都说的什么?”

“……老夫人从前没有心病的,小夫人一来……就有了。”贵喜偷睨着韩旭的面色,咽了咽口水,“温老夫人就是心病……如今府里都说老夫人这病就是叫小夫人带进门的,说小夫人不祥呢。”

韩旭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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