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再见。”
乔不治最终没有购买那份昂贵的情报。他付了192信用点，收起终端，离开了锈蚀齿轮。
联合生物的眼线无处不在，尤其是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所以乔不治不打算冒险，至少现在不。
现在乔不治的首要目标清淅无比，在阳光城这剩下的九十多个小时里，安全地活下去，并尽可能多地接单、收尸、获取能力、积累信用点。
阴谋与他无关，公司的明争暗斗更是远在另一个世界。他只是一个路过的收尸人，一个资源的搬运工。
回到那间简陋的短租房，乔不治调出收尸人平台，仔细筛选。过滤掉所有描述模糊的订单，只选择那些目标明确、地点清淅、报酬与风险描述相对实在的纯收尸任务。
很快，几个新订单跳了出来，显然随着乔不治完成第一个城内订单并停留时间推移，平台算法给他推送了更多适合他等级和位置的任务。
【订单：下层区公共排污渠道堵塞清理（附带）】
标的物：潜在人力资源（数量：1-2具，推测为试图通过渠道非法潜入者，已死亡）
污染等级：低（生活污水污染，轻微生物污染）
风险提示：渠道狭窄，环境恶劣，存在窒息风险。可能有鼠类或小型变异昆虫。
备注：市政维护外包订单。需承包商自行进入渠道定位并回收。平台提供一次性环境隔离袋。
【订单：旧娱乐区“霓虹梦”夜店后巷】
标的物：潜在人力资源（1具）
污染等级：低（药物与酒精残留）
风险提示：局域治安较差，夜间有帮派活动。尸体无附加风险。
报酬：50信用点。
备注：疑似过量服用兴奋剂致死。标准流程。建议夜间或清晨前往，避开人群。
【订单：“齿轮与血液”黑市诊所（内部处理）】
标的物：潜在人力资源（1具，手术失败客户）
污染等级：中（可能存在未明义体排斥反应或感染）
风险提示：诊所位于帮派控制区，需得到许可方可进入。尸体可能携带未知病原体或义体故障风险。
备注：此订单由诊所直接委托平台发布。承包商需在诊所监督下完成回收，不得询问死因，不得带走任何非尸体物品。
乔不治的目光在三个订单间逡巡。第一个脏、累、钱少，但相对独立，远离人群和势力。第二个简单，但地点敏感。第三个报酬最高，但直接涉及黑市势力，且有额外约束。
乔不治几乎没怎么尤豫，点击接取了第一个，排污渠道订单。
理由很简单：环境独立可控，潜在干扰最少，符合乔不治“低调获取资源”的原则。
脏和累？在蛊世界泥潭里打滚的经历让乔不治对这些毫无感觉。
订单确认，导航指向下层区边缘的一个市政渠道入口。
乔不治检查装备：防护服密封性良好，头盔的过滤系统运行正常。他特意带上了强光头灯和一根安全绳。渠道作业，狭窄空间，他新获得的“低频振动感知”或许能提前察觉危险。
一小时后，他站在一个散发着浓重异味的检修井口前。拧开生锈的井盖，一股更加复杂难闻的气息扑面而来。乔不治面不改色，固定好安全绳，戴上头灯，钻了下去。
渠道内部比他想象的还要狭窄，直径大约一米，脚下是粘稠的污水和淤泥混合物。头灯的光束切割开黑暗，照亮渠道壁上厚厚的污垢和偶尔窜过的肥硕黑影。
老鼠，但愿只是老鼠。
低频振动感知全力运转，脚下的污水流动、远处可能的生物移动、甚至渠道本身的细微震颤都化为信息流涌入脑海。
乔不治象一条适应了黑暗的鱼，在污浊的甬道中安静而迅速地前进。
根据终端指示，目标位于前方约三百米的一个汇流处。那里空间稍大，但也更容易堆积杂物，包括尸体。
走了大约两百米，振动感知传来异常：前方有不同于水流和老鼠的、更沉重僵硬的物体轮廓，以及极其微弱的、规律性的金属震颤。
乔不治放慢脚步，手按在腰间的砍刀上。头灯光束小心地向前探去。
汇流处到了。几根较小的渠道在此导入主干道，形成了一个稍大的空间，堆积着不少破布、垃圾、以及一个废弃的金属货柜。两具尸体半泡在污水里，卡在货柜和管壁之间。
一男一女，穿着简陋的防水服，身边散落着小型氧气瓶和破拆工具。
典型的试图从地下潜入公司城的“渠道老鼠”。看样子是在破拆某处栅栏或试图向上钻探时，遭遇了坍塌或设备故障，死在了这里。
但那个金属震颤感
乔不治的目光落在男性尸体的背部。那里有一个不大的金属箱，用皮带固定在尸体上，箱子的一角有规律的、极其微弱的红光在闪铄，伴随着几乎难以察觉的“嗡”声。
陷阱？还是某种信标？
乔不治没有贸然靠近。他从工具包里拿出那根可伸缩的回收探针，小心地伸过去，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