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尸体处理完毕。
骨骼、器官、血液分别封装。那套西装乔不治也小心叠好，虽然平台没有要求，但直觉告诉他这衣服可能有价值。
【最终清算】面板浮现。
【检测到可清算目标，前公司公民艾伦·j·米切尔（跌落者）】
【可清算遗产】
a公司中层管理经验（质量，良好）
b黄金城社交网络记忆碎片（质量，普通）
c对女儿未尽的父爱（情感残渣，强度罕见）
d在长期压力下保持表面平静的能力（质量，优秀）
乔不治看着选项，最终选择了d。
在废土和公司城，能保持冷静不崩溃，本身就是一种生存技能。
【清算完成。能力“情绪面具”已集成。可在极端压力下维持外在平静，降低被察觉异常的可能。】
面板消失时，乔不治感觉自己的表情控制更自如了。不是没有情绪，而是能选择是否表现出来。
乔不治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信。”老头提醒。
乔不治点点头，说道：“和我无关。你讲述的一切令人遗撼，但也到此为止了。”
“我以为一个新面孔，起码会有善良。”老头无奈的摇摇头。
“关我屁事。”乔不治才不会被道德绑架。
老头顿了顿，又说：“作为回报，给你个情报。暗巷区最近不太平。有几个‘清道夫’团伙在活动，专门袭击落单的外来者，抢装备和信用点。你最好别在这里过夜。”
乔不治诧异：“清道夫？”
“下层区的掠食者。”老头解释：“大多是彻底绝望的人，或者被义体改造搞疯了的家伙。他们不敢动有帮派保护的人，专挑你这样的外来者下手。”
“可我收尸人啊！”乔不治说道。
老头笑了：“你这一单，应该能赚不少吧？而且没有什么危险，多好。但是你就不想想，这么简单的收尸工作，为什么落到你手里了？阳光城也有收尸人，为什么没人来？”
这倒是让乔不治很诧异的一件事，他发现在阳光城内收尸，似乎收益很高而且没有危险，为什么还有这样简单的单子，落到他手里？
按理说，阳光城的收尸人应该是内卷严重的，而且城市和废土的收尸人，应该不能流动工作。
这就很诡异。
老头说道：“上城区，不需要收尸人。普通人所在的城区，也不需要。他们最多需要入殓师，然后安然的下葬。只有下城区的这些垃圾人，死后的尸体才会被二次利用。但同样的，收尸人既然独来独往，那也是某些人最好的下手对象。”
乔不治无语：“原来是这样，可我是人力资源回收平台的人啊。”
“呵呵，天真。”老头说道：“你才不是平台的员工，你只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合作商。虽然听起来好象更大气，但实际上因为是合作商，所以平台和你是合作关系，无需承担你的安全保证，连保险都没有的临时工。”
乔不治无言以对。
老头说道：“我告诉你那些人有什么特征，你去送信。”
乔不治把信封塞进贴身口袋：“我会试试。”
老头笑了：“那些人通常成群行动，三到五人。穿着拼凑的护甲，武器是自制的电击棍或砍刀。有些人脸上有‘x’形烙印，那是被公司注销身份的标记。”
乔不治谢过老头，背着装尸袋离开地下室。
回到暗巷区街道时，天已经黑了，虽然下层区永远没有真正的昼夜，但人造光源的强度会按时间调整，此刻霓虹灯更刺眼，阴影更浓重。
乔不治按照终端指示，前往最近的“官方回收点”，一个设在下层区边缘的小型站点，收尸人可以在那里交接遗体，由无人机统一运往处理中心。
沿着狭窄的街道快速行走，乔不治尽量避免引人注意。但背着三个明显是装尸袋的东西，想不显眼都难。
走过了两个街区，危险感知开始预警。
不是强烈的危机，而是那种被盯上的感觉。
乔不治没有回头，但通过路边商店橱窗的反光，看到后面三十米处跟着三个人影。穿着破烂的护甲，手里拿着棍棒类武器。
“说来就来啊，清道夫。我明白了，这些人就是守着这具尸体，等着人来收尸呢！”
乔不治加快脚步，但对方也加速了。
前面是一个岔路口，左边通往主干道，右边是更窄的小巷。导航显示回收点在左边，但乔不治毫不尤豫地转向右边。
小巷更暗，堆满垃圾箱。他快速走到巷子中段，放下装尸袋，转身等待。
几秒后，三个人影出现在巷口。
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脸上果然有“x”形烙印，从额头斜跨到下巴。他手里拿着一根缠着电线的金属管，尖端闪着蓝白色的电火花。
“兄弟，借点东西。”光头咧嘴笑，露出几颗金牙。
另外两人从两侧包抄过来。一个瘦高个拿着自制的霰弹枪，枪管锈迹斑斑。另一个矮胖子双手各握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