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信用点虽然不多，但至少是正的。
乔不治盘算，再加之刚才从怪物身上搜刮的战利品，如果能找到买家，应该还能换些物资。
激活引擎，驶离这片局域。
回程路上，乔不治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泰坦动力的安保人员尸体会留在这里没人收？
按照废土规则，公司员工的尸体通常会被公司回收，无论是出于保密考虑，还是为了回收植入物和装备。但这些尸体已经在这里至少几天了，却没人处理。
除非泰坦动力不知道他们死在这里。
或者，他们知道，但不愿意派人来收尸。
乔不治更倾向于后者。废土上公司对待“耗材”的态度一贯如此，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扔，连收尸的成本都不愿意承担。
反正有“人力资源回收平台”这种外包服务，花点信用点就能解决问题。
“真是高效到冷酷的商业模式。”乔不治冷笑：“蛊世界的魔道至少还会假惺惺地给弟子立个碑，美利坚公司连碑都省了，直接回收成原材料。”
回到营地时，天色已经昏暗。
营地比昨天更加冷清。昨晚“熟人”灾祸造成的损失让幸存者们士气低落，篝火旁只有寥寥几人，连聊天的声音都没了。
乔不治把车停好，先去老扳手的窝棚。
“今天又活着回来了？”老扳手正在煮一锅糊状物，味道刺鼻：“看你这样，是碰上硬茬子了？”
“泰坦动力的实验体。”乔不治把冷藏箱放在柜台上：“差点被它背上的死人脸精神攻击搞吐。”
老扳手独眼眯起：“背上有脸的怪物是774号实验体。那玩意儿不是应该在北边辐射坑附近活动吗？怎么跑到水处理厂去了？”
“你知道它？”乔不治挑眉。
“这是情报，等一下，这个情报我是要收费的！”老扳手掀开锅盖，用勺子搅了搅里面的糊糊。
乔不治说道：“你未经允许告诉我，我也要收费。不过你直接告诉我的话，咱们算两清。”
老扳手气笑了：“行，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情报。泰坦动力多年前搞的生物兵器项目，想把战场死者的战斗经验‘移植’到变异生物上。结果实验体失控，把研究人员都吃了，背上长出了他们的脸。”
乔不治有些失望：“就这么简单？”
“这已经很恐怖了，这是彻头彻尾的生化实验啊。”老扳手说道：“放到三百年前，是会让全世界哗然，总统都要下台的丑闻啊。不过现在嘛，恶心人的事情太多，这算什么啊？”
老扳手盛了一碗糊糊，推给乔不治：“尝尝，今天加了点好东西。”
乔不治看着碗里那坨灰绿色、冒着气泡的粘稠物，面不改色的接过来。他最关心的是：“这玩意不收费吧？”
老扳手：“免费的。”
“免费的就行！”乔不治点点头。在废土上最可怕的事情是收费，别的其实无所谓。
虽然有句话说，免费的才是最贵的。但是这句话，好象不适用废土美利坚。因为这里几乎没有免费的东西。
就象是眼前这东西，虽然是免费，但营养价值为零，只是让肚子不饿而已。
乔不治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味道难以形容，象是锈铁、泥土和某种辛辣植物的混合体，但至少没有毒性。
“怎么样？”老扳手问。
“能吃。”乔不治如实评价：“比合成蛋白膏有嚼劲。”
老扳手笑了，露出金属牙：“有品味。这可是我从旧时代菜谱里复原的炖菜，加了点变异苔藓和辐射田鸡粉，蛋白质丰富。”
乔不治没接话，默默吃完。在废土，有热食就不错了，挑食的人活不长。
“说正事。”乔不治把空碗放下，打开冷藏箱：“今天弄到点特别的东西。”
几块强化骨片和那个结晶状物体被拿出来。
老扳手的机械眼立刻聚焦，红光扫描：“实验体骨骼成色不错。结晶是精神干扰内核，这玩意儿在黑市能卖个好价，但需要特殊渠道处理，直接接触会让人做噩梦。”
“你收吗？”乔不治说道：“公司只要求回收尸体，这些没人要。不过这些东西更值钱吧？”
“这些东西，都是需要找买家的。但血液、骨骼、器官是能马上转手的。对于公司来说，不定期的重资产，不如稳定的资源流回收。”老扳手解释着。
乔不治点点头，表示理解。资金链最健康的状态，不是最高点有多高，而是稳定。
“骨骼按废料价收。”老扳手说：“结晶嘛我得联系专门的人。抽三成，这是规矩。”
乔不治：“两成半。”
“成交。”老扳手这次没讨价还价：“不过得等几天，买家不是经常出现。”
乔不治点头。
交易完成，乔不治换到了二十张过滤棉、五罐合成肉糊、一小瓶止痛药，还有一套基础的防护服修补工具包。
“对了。”临走前，老扳手叫住他：“你最近小心点。营地里有传言，说昨晚‘熟人’灾祸是被人引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