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不治盯着意识中的面板，愣了两秒。
不是幻觉。那些文本清淅、冷静，带着某种非人的格式化美感，悬浮在他的思维表层，像另一层视觉。
“所以这就是我的金手指？”乔不治低声自语，声音通过防化面具变得沉闷：“穿越者福利延迟到帐？还是蛊世界的残留物？”
没有回答。只有废土的风吹过生锈的加油站招牌，发出吱呀的呻吟。
他快速扫过选项。
a，装配线操作记忆。
有用，但在这个鬼地方，流水线工人技能能干嘛？去公司城应聘？前提是他能通过基因筛查和信用审查。
b，对监工的怨恨。
情感残渣。听起来就象精神污染，谁要啊。
c，童年橡树记忆。
模糊印象。这算什么？风景明信片？
d，手部微控能力，稀有。
乔不治在蛊世界，学会的第一课就是，在陌生环境中，立即增强生存能力优先于一切长期规划。
巧合的是，这种不求长远，先看眼前的意识，在这里似乎也通用。
精密的手部控制，在废土精准的手部控制意味着，更高的射击命中率、更安全的伤口处理、更有效率的资源拆解，甚至撬锁都可能快两秒。
除了收尸，可能你还会不得不给自己取子弹。
“选d。”
【清算完成。能力耐受性微控已集成。剩馀遗产已消散。】
面板消失了，就象从未出现过。
但乔不治立刻感觉到了不同。是一种微妙的，仿佛手指神经末梢被重新校准的感觉。
他下意识的抬起手，做了个握拳再舒展的动作。平稳，极度的平稳。即便他此刻心跳还有些快，呼吸也因防化服而略显粗重，但手指没有丝毫颤斗。
“不错。”乔不治评价道：“至少取子弹的时候不会把自己捅死，最起码撸一发也是好的嘛。”
这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乔不治转身回到面包车旁，把回收的非内核资源塞进车厢角落的冷藏箱。
几片皮肤组织、一小瓶血、几颗牙。公司看不上的边角料，对他而言却是修补装备或交易的硬通货。
最重要的东西交给无人机，无人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冷冻仓闭合，升起，随后无人机脱离面包车顶棚，朝着公司城方向飞去，去交付“人力资源”，尾灯在灰蒙蒙的天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红痕。
乔不治回到车上，摘掉头盔，长舒一口气。车内浑浊的空气此刻竟显得亲切。他看了眼终端。
【订单完成。信用点到帐：28点。可回收物品抽成待评估后发放。当前总信用：53点。】
“穷得叮当响。”乔不治激活引擎，面包车咳嗽般抖动起来：“不过，总算有个开始。”
回程路上，乔不治调出了《人力资源回收承包商安全手册》电子版。原主记忆里对这玩意的细节很模糊，大概是因为之前根本懒得看。
第3条第7款：抵达现场后首先进行环境威胁评估，包括但不限于辐射值、生物污染指数、异常能量残留、潜在掠夺者或变异生物活动迹象。若评估风险超过承包商等级，可申请放弃订单，但月度绩效将受影响。
“难怪没看，这就是废话连篇。”乔不治嘟囔：“真遇到要命的，谁还顾得上申请？”
但手册里也有些有用信息。比如收尸人分为九个等级，从“见习”到“传奇”。等级提升靠绩效积分，而积分来自定义单完成度、风险规避、客户（其实是公司）满意度等等。
高等级收尸人能解锁更贵但更安全的装备订购权，甚至能申请进入公司城短暂休整。
当然，费用自理。
“说白了，就是外卖员星级系统，只不过送的是死人。”乔不治总结道：“而且没有差评，只有死亡。”
乔不治目前是最低的“见习”等级。刚才那个订单，因为回收完整度高，给了他15点绩效积分。升到下一级“熟练”需要1000分。
“任重道道远啊。”乔不治吐槽着：“不过这里不堵车，挺好的。”
路程上，乔不治一边开车一边结合手持终端里的信息，快速梳理这个世界的生存规则。
首先，信用点就是钱，就是命。在公司城，信用点能买到一切。食物、水、空气过滤棉、医疗、武器、甚至短暂的安全。在废土，信用点也能通过黑市商人兑换物资，只不过汇率差得惊人。
其次，绩效就是上升信道。收尸人平台的九个等级不是摆设。高等级意味着能接更高报酬，但也更高风险的订单，能解锁公司装备采购权限，甚至有机会拿到进入公司城的临时通行证。
虽然进去了也未必是好事，但至少能呼吸几天过滤后的空气。
最后，污染无处不在。辐射、生化毒素、精神侵蚀、基因突变废土上的死法千奇百怪。防护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防护是万万不能的。
“总结就是苟住，搞钱，升级装备，别死。”乔不治给当前阶段定了目标，然后不由得有一种奇妙的熟悉感：“这到底是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