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将最后一件衬衫挂进衣柜,环顾这间50平米的单间公寓。
空间虽小,但独立卫浴和小厨房一应俱全,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干燥的热风夹杂着汽车尾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远处高速公路上载来持续的嗡鸣。
这与长春夏日的湿润和街边烧烤摊的烟火气截然不同。
他没有休息,而是去取了一个快递,
那是他找的中介办理的《see you aga》的版权证明。
拿到手,他踏实多了。
第二天一早,陈诚比预定时间提前半小时到达桑顿音乐学院。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
看起来与周围那些背着乐器盒、衣着个性的学生并无二致,
但眼神中的目标感却格外清淅。
迎新周的第一场活动是专业介绍会。
陈诚提前十分钟进入教室,选了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
这个位置既不会太引人注目,又能够与讲师保持适当的交流距离。
他注意到前排已经坐着几个学生,
有的在翻阅课程大纲,有的戴着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陈诚翻开厚重的《音乐理论基础》,
课程安排得密密麻麻的,
五大主课像五座大山压在眼前,每门课又延伸出数个分支。
声乐课要求掌握美声、流行、爵士三种唱法;
器乐课主修钢琴,辅修吉他;
音乐理论与欣赏课从巴洛克时期讲到现代电辅音乐;
创作与编曲课涉及和声学、对位法和配器法;
音乐技术课则要熟练操作各类音频软件。
他注意到课程表上特别标注了每周需完成至少20小时练习的提醒。
这还只是课业要求,若要完成自己的计划,时间必须精打细算。
课间休息时,陈诚从背包里拿出一盒在国内机场买的特色糕点。
他走到前排,向刚才坐在旁边的一位戴着厚框眼镜的白人男生打了个招呼。
“尝尝这个?中国的传统点心。”
陈诚用流利的英语说道,同时打开了包装精美的盒子。
男生略显惊讶,但很快露出笑容。
“谢谢,我是凯文,来自波士顿。”
“陈诚,从中国来。”
他递过一块绿豆糕,又转向旁边一位扎着脏辫的黑人女生,“要来一块吗?”
就这样,短短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陈诚已经与周围七八个同学交换了名字和基本信息。
他并不是没有目的,这些人现在可能对他没有帮助,
但未来他们未必不会在某个领域崭露头角。
他表现得自然得体,
接下来的几天,陈诚保持着这种积极主动的社交节奏。
他总会提前到达教室,在等待上课时与周围的同学闲聊几句;
午餐时间,他会带着自己准备的三明治添加不同的餐桌。
陈诚的社交并非毫无目的。
他精心挑选着接触对象,
优先与那些在专业上有一技之长,
或是对行业有独特见解的同学创建联系。
每次分享零食或帮忙时,他都把握着恰到好处的分寸,
既显得友好,又不会过于热情让人不适。
周五下午,陈诚参加了学校国际学生办公室组织的迎新派对。
与大多数中国留学生安静的站在角落不同,
他端着一杯果汁,主动走向了人群中央的几位教授。
“罗森伯格教授,
我很欣赏您在课上关于现代流行音乐结构的观点。”
陈诚找到合适的时机插入对话,
“特别是您提到情感共鸣比技术复杂更重要,
这让我想起自己创作时的一些体会。”
伊莎贝拉转过头,略显惊讶地打量着这个才上一周课的中国学生。
“哦?你已经在创作了?”
“是的,教授。”
陈诚自信的点头,他知道这些人并不喜欢过度的谦逊,
“我正在完成一首关于告别与怀念的歌曲,
灵感来源于对一位逝去艺术家的致敬。”
这个话题成功引起了伊莎贝拉的兴趣。
她与陈诚讨论了近十分钟关于音乐情感表达的方式,
期间陈诚恰到好处地展示了自己对流行音乐市场的理解,又没有过分卖弄。
交谈间隙,
陈诚注意到不远处有几个中国留学生聚在一起,不时朝这边张望。
他们看着陈诚从善如流的游走于人群中有些羡慕,但又有些尤豫。
他领着这群同胞走向教授们,途中简单介绍了每个人的专业方向。
当伊莎贝拉教授投来询问的目光时,陈诚从容地开口:
“教授,请允许我介绍几位同样来自中国的优秀同学。
这位李同学擅长二胡演奏,对东西方音乐融合有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