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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2 / 5)

这个理了,届时无论什么难题到你这里还不是得心应手?”

昭宁微微一怔,从他怀里仰起了小脸,正对上他专注看来的漆眸。好奇怪,他的五官长相明明是凶悍冷厉的那一挂,此刻垂眸看来,仿佛月光也格外偏爱他,为他平添几分难以言喻的似水柔情,与平常的温和亲昵不一档了。

就好像他已经经历了百年的风霜雨雪、日月更迭,沉淀得古玉一般温润厚重。

这反倒让昭宁心里有些空荡荡的,总觉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偏偏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颇为懊恼地重新扑进陆绥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郁闷不知不觉消散了许多,索性不去琢磨那点异样了,“常言道情人眼里出西施,也就是你才会这么给我贴金。我是公主,要比皇子做得更无可挑剔才行。”“此言差矣,论起男女力量悬殊,同样的事情应该对公主要求更宽和包容才是,同为皇家血脉,凭何公主登上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却要强加苛刻?"陆绥并不赞同俗世观念,表情严肃地纠正道,“不管在我亦或锦州官员乃至百姓心中,你已经做了力所能及的所有,传回京都也是无可挑剔的,若还有人口出狂言道你的不好,那就是他鸡蛋里挑骨头,故意惹事,他不想过安稳日子,我有的是手段,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昭宁被他凶狠的语气逗笑了,抬眸打趣道“陆世子好大的威风呀,小心旁人给你安个"修罗恶煞′的名号。”

陆绥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俯身用额头轻轻贴上她温热的眉心,“那样再好不过,尽人事听天命,若最后仍旧事与愿违,是上苍残酷不仁,我们无力阻拦天灾,但总能找到别的应对之法。”

顿了顿,他语气越发虔诚真挚,“不论顺逆风雨,我都会永远陪着你,你一声令下,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昭宁听了这话,鼻子突然有点发酸,陆绥亲手做的糕点羹汤让她感到满足和温暖,他这个人也总是让她感到安定,仿佛认识了很久,彼此天生契合,她忍不住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嘴角,“我才舍不得让你去刀山火海呢。”陆绥轻"嗯"了声,抬起指背揩去她眼角的泪光,哄道:“我也舍不得公主彻夜不眠,折损贵体,再跟你说个故事好不好?”“…好吧。“昭宁点点头,回到床榻躺下,但总不好让陆绥直邦邦地站着给她说吧,她犹豫一会,拍拍外侧空出的地方示意陆绥,“你坐着。”陆绥立在床边,神情复杂地默了片刻,理智压制住心里躁动,选择靠床坐在地衣上,背对着昭宁严谨道“我们还没成亲,深夜同处一室已经是逾矩了。”昭宁单手托腮,郁闷地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肩背,“我知道,杜嬷嬷已经跟我说过男女大防和敦伦欢好了,可对方是你的话,我不在乎。”陆绥只觉被她戳弄到的地方都激起一阵闪电似的酥了酥,叫他险些没把持住,可坐上去,他就会像以前那样想和她相拥而眠,相拥就会压不住欲望,可,可…不行的。

令令是宝珠,是美玉,是明月,绝不能利用她的信任亵渎了她的纯洁,这是对她的不珍重。

陆绥猛地起身,昭宁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一阵风似的躺在前几夜睡的外间罗汉榻上,开始了絮叨“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昭宁抿唇笑了起来。

她只是不想让他受累而已嘛!也不知他瞎琢磨什么。她盖好被子闭上眼睛,耳畔回绕着陆绥低沉悦耳的嗓音,不知不觉沉入梦乡。

翌日是个大晴天,宣德帝派来的钦天监副官测算了天象回来,却禀道“估摸着就这两日会降雨,公主大可安心!”

昭宁无奈地摇头笑笑,心想指定是陆绥为了宽她的心,跟人家合起伙来哄她呢,她虽不信,但也没拆穿,用罢早膳立马点了人手,准备先去看看水渠建得如何,再命人搬出府衙那辆老水车送去田间,总要琢磨个法子出来。陆绥看她斗志昂扬,便知昨夜只是少女一时的低落,她有干劲儿,他跟着浑身的劲儿。

新来的锦州刺史暗忖金枝玉叶的公主都亲自下了庄稼地,陆世子撸起袖子修水车也毫不讲究身份,自个儿新官上任更得勤勉,于是领着一众部下埋头苦于就这么忙活了两日,又一个清晨,昭宁睡意朦胧间听到外边似乎响起一阵阵欢呼喧闹,被吵得醒了过来。她揉着眼睛下地打开窗棂,正想问一句“出了什么事",但喧闹声随着她的出现愈发清晰一一“下雨了!下雨了!”

“天佑大晋,公主实乃神女转世啊!”

昭宁懵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眸望向天空,天边浓云滚着惊雷,硕大的雨滴如丝线一般不断倾斜而降,她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惊喜地跑出屋子。秋风裹挟雨水扑面而来,温热的眼泪很快融化在湿润冰凉里。她不由得闭上眼睛,仰面感受着这场期待已久的甘霖。谁知这时,滴落面颊的雨水忽然消失得一干二净。昭宁纤长的羽睫轻轻一颤,难不成是做了美梦?她心慌地睁开眼,头顶雨幕却变成了一把朝她倾斜的油纸伞,眼波微转,陆绥严肃又冷峻的面庞映入眸中“真是瞎胡闹!这么大的雨,冷沁沁的……”“哎呀,我高兴嘛!"昭宁弯唇笑着撞进他胸膛里,陆绥可不敢开玩笑,立即半揽着她肩膀把她带回屋檐下,催着二双给她拿干衣裙换上,又叫医士去煮姜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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