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贝登书院>其他类型>怨偶佳成> 【五】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五】(1 / 3)

第125章【五】

这一年,以忠伯为首意欲复仇的阴俪族人羽翼不丰,根基未稳,又是在这样毫无预兆的深夜,禁军统领庞信很顺利地破获了逆贼老巢,将其捉拿归案。天灰蒙蒙亮时,负责审问忠伯的大理寺少卿也前来回禀了,“那老贼是根硬骨头,严刑拷打仍不肯开口,微臣巧设离间计,才让他信以为真,有所松动,只是……只是他忠心护主,急于将一切罪孽揽到自己身上,道与温家祖孙绝无半分于系,还试图咬舌自尽,好在阻拦及时,没叫他得逞。”这份看似为温家祖孙辩明清白的证词,实则以一种决绝的手段彻底将温家祖孙拖下水了。

宣德帝的脸色并不好看。

乖乖坐回内室的昭宁拧眉陷入沉思。

一片死寂里,武将孟骅抱拳出列“圣上,温大人为官多年始终恪尽职守,素有刚正不阿的美名,正如此番明知窝藏逆贼是死罪却主动交代原委,可见其心赤忱,忠伯老贼眼看谋划落空,心生报复,故意栽赃温大人也不是没可能。”“孟将说的是。“宣德帝比谁都不愿相信自己的老师怀揣谋逆之心,长叹一声后吩咐精锐即刻下扬州查访温辞玉身世,又沉吟片刻,才道:“温爱卿为公务碌力劳神,身体抱恙,近些时日就留在府里好生休养吧,至于辞玉那孩子,暂且关押内狱,听候发落。”

在场几人明白皇帝的言外之意,领命而去。殿宇重回安静,宣德帝缓缓踱步到窗畔,凝望着东方日出,金光一缕一缕绽放,破开云层投落在明黄的琉璃瓦上,他的内心却蒙了一层阴翳。这时,宽大的袖袍被轻轻扯了扯,耳边传来小公主担忧的软声,“父皇希望温大人是被冤枉的,但又怕温大人故意演戏,骗过所有人,以后就再也不会被怀疑了,对不对?”

宣德帝讶然回神,昨夜事发突然,他忙起来只来得及吩咐宫婢先哄女儿睡觉,练字的事儿改日再说,却没想到女儿小小年纪竞跟着熬了一宿,还有如此见解。

宣德帝既心疼也欣慰,俯身下来刮刮女儿的小鼻子,语气宠溺:“常言道知女莫若父,到咱们这倒是反过来了,我儿累不累呀?”昭宁摇摇头,心疼地扑进父皇怀里,闷声嘟囔,“父皇累,要歇息。”宣德帝“哎呦”一声,一颗沉抑的心心都化成了水,可惜待会还有早朝,歇不了。他只好陪女儿简略梳洗,吃了早膳,又因阴俪余孽一事,京都内外势必要彻查,原定今日出宫的祭拜行程便不大妥当。“这样吧,父皇派人叫大师们给你母后诵经超渡,灯火长明,另在宫里设斋祭祀,供奉酒食,等过些时日京都安定了,再去护国寺一趟,好不好?”昭宁已经到了明白逆贼是怎么回事的年纪,闻言不哭不闹,乖乖点头应下。消息传到坤宁宫,已经穿戴好素服的赵皇后眉心一蹙,语气不善,“好端端的,怎么又改日子了?”

人都死透了,化成灰了,她就没听过祭拜也要挑日子的说法!传话的内侍低头垂目,讪讪答“奴婢也不清楚。”“呵。“赵皇后冷嗤一声,脱下腕间的白玉镯狠狠摔在妆奁里。这是昔日裴皇后赠予她的,随着"唯当"一道脆响后,又裂开一条缝隙。心腹张嬷嬷见状知晓主子心气不顺,忙挥手示意内侍退下,边宽慰道“今日正逢您月信腹痛,不去也好。”

赵皇后听了这话更加没好气“往年也是这日子,他只知护着那个小倒霉鬼,命令我操持上下,有心疼过我一分吗?”张嬷嬷自然明白“他”指的是谁。但堂堂天子是奴婢可以置喙的吗?张嬷嬷不敢帮腔,泛黄的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愤道“还不是昭宁公主会撒娇骗人,动不动就抹着眼泪搬先皇后出来说事,圣上是最仁德念旧的心肠,自然偏心了,没看见您的温良恭俭!”

赵皇后不由得暗骂两句小倒霉鬼,怎么不跟着大的那个一起下黄泉?“不成,我得想个法子,治得她老老实实的!”永庆和兄长来请安,在门外就听到母亲生气的嗓音,忙跑进门来问“母后怎么了?”

“瞧你这呆头呆脑的样子!"赵皇后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女儿的脑门,开始说教起来,“同样是公主,你的年岁还长些,懂的道理更多,怎么不会多往你父皇跟前说说贴心话?”

永庆无辜地捂着被戳红的脑门,这儿刚被东珠蹦了一回,红印子都没消呢,她委屈不已:“女儿去了,可父皇总是三言两语就打发女儿回来……赵皇后“那你就多往昭宁跟前凑凑,学学人家是怎么笼络人心的!”永庆讨厌死昭宁了,但迎着母亲强势的目光,只能含泪点头。大皇子无奈至极,拉了拉妹妹的手,又作和事佬哄母亲别生气,心想他要是太子就好了。

昭宁只有初一十五及逢年过节的大日子才需要去坤宁宫请安,自然不知自个儿被编排了一通。

母亲忌日后,她如常回到崇文馆听学,奇怪的是一向和自己不对付的姐姐别别扭扭地坐到了身旁的位置。

上完算数课后,永庆轻咳一声,主动开口问“听说温辞玉再也不能进宫听学了,你知道是什么缘故吗?”

昭宁茫然地看过去。

永庆狐疑“你跟温辞玉关系那么好,别说你不知道!”“姐姐胡说,我跟他不过是同窗之谊罢了,他家的事,我怎么会知道呢?”昭宁严肃地纠正道。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