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烈的意识因那道银灰色身影瞬间清醒了几分。。
“你疯了!”炎烈下意识地喊道,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快回去!这里的辐射”
雷没有回应,只是加快了速度。他的动作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早已预判了岩浆流的轨跡,每次落脚都恰好踩在岩浆流的间隙处,银灰色的瞳孔在高温中闪烁著冷静的光芒,没有丝毫慌乱。当他衝到炎烈面前时,毫不犹豫地伸出左手按在炎烈的后背——一股清凉的能量顺著接触点涌入炎烈的体內,那能量不同於凌星的冰蓝色能量,更像是带著金属质感的凉意,瞬间压制住了体內的灼热感,让他的呼吸顺畅了几分。
“抓紧我。”雷的声音异常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右手从战术腰带里抽出一根银白色的能量绳索——那是团队用来紧急救援的专用绳索,能承受高温和高压。他迅速將绳索缠在两人的腰间,绳结打得又快又紧,確保不会在奔跑中鬆开,“月璃在屏障內侧打开了紧急通道,通道只能维持45秒,我们必须在时间到之前衝进去。”
炎烈下意识地抓住雷的手臂,这才注意到他的作战服表面已经开始出现焦痕——肩膀处的布料已经被高温烤得发黑,裸露在外的脖颈处有明显的红斑,那些红斑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扩大,边缘甚至开始渗血,那是被高能辐射灼伤的痕跡。但雷的动作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拖著炎烈转身冲向屏障缺口,脚步在滚烫的岩浆中留下一串冒著白烟的脚印,每一个脚印里,都能看到融化的橡胶和血跡混合在一起。
雷猛地將炎烈向前推去,自己则转身面对追来的银白色岩浆流。那道岩浆流足有两米粗,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著两人的方向袭来,表面的银白色光泽闪烁著危险的光芒。雷从战术腰带里取出一块菱形的能量晶体——那是他自己的应急能源,原本是用来在危机时刻保护自己的。他用力捏碎能量晶体,银灰色的能量瞬间爆发,形成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墙,能量墙虽然单薄,却暂时挡住了岩浆流的追击,岩浆流撞在能量墙上,发出“剧烈”的碰撞声,能量墙的表面泛起层层涟漪,隨时都会破碎。
“快走!”雷喊道,声音因为辐射伤害而变得有些沙哑,他的嘴角已经开始渗出血丝——那是內臟受损的徵兆,“別管我,通道快关了!”
炎烈被推得踉蹌著冲向屏障缺口,他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灼热感越来越近,也能听到能量墙破碎的“咔嚓”声。就在他的身体即將穿过光幕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雷正被不断上涨的岩浆包围,银灰色的作战服在高温中泛起红光,布料开始燃烧,露出下面被灼伤的皮肤,但他的身影依旧挺拔,像一座屹立在熔岩中的金属雕像,没有后退一步。
穿过屏障的瞬间,清凉的能量包裹了炎烈的全身。他踉蹌著摔倒在凹洞的地面上,地面的温度只有25摄氏度左右,与外面的高温形成天壤之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抬头看到凌星和月璃正焦急地朝他跑来,月璃手里还拿著医疗箱,凌星的肩膀上还缠著绷带——那是之前对抗黯蚀时留下的伤。但他的目光却越过他们,望向屏障外侧——那里,雷的身影已经被银白色的岩浆流吞没,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轮廓在红色的背景中若隱若现,然后,那道轮廓也逐渐消失,被岩浆彻底覆盖。
“雷!”炎烈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被月璃按住肩膀。月璃的手在发抖,眼眶通红,显然也看到了雷被吞没的场景。
“別衝动!”月璃的声音带著哭腔,她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跳动,试图重新打开屏障,但控制台的屏幕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只有几个红色的故障灯在闪烁,“屏障正在关闭!能量迴路已经完全熔断,我们打不开了” 炎烈眼睁睁地看著蓝色的光幕彻底消失,將雷的身影永远隔绝在另一侧。凹洞內只剩下探测仪微弱的蜂鸣声,和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小腿的灼痛和左臂的伤口此刻才开始剧烈发作,疼得他几乎要蜷缩起来,但他感觉不到——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空白,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他想起雷出发前说的话:“我的队员就是没能及时启动这个,他们的晶体还在能量节点附近,我能感觉到。”原来,雷从一开始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队友。
“他不会有事的。”凌星突然开口,声音带著一种异样的坚定。他蹲下身,將探测仪的屏幕转向炎烈,屏幕上正显示著一道微弱的银灰色能量信號,信號虽然微弱,却很稳定,没有消失的跡象,“雷的能量特徵还在,而且”
凌星顿了顿,指著屏幕右下角的一个小窗口。那里显示著两道能量波形——一道是雷的银灰色波形,另一道是暗红色的波形,两道波形正在以相同的频率波动,產生著微弱的共振,就像两颗在黑暗中相互感应的星辰,无论距离多远,都能找到彼此的位置。
炎烈下意识地摸了摸防护服內侧的密封袋,那里的钥匙似乎又开始微微发烫,温度与他的体温逐渐接近。他突然想起在地缝中看到的那缕暗红色能量,想起它与银白色黯蚀的对抗性反应,想起钥匙表面定格的火焰图腾——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逐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