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號——和星图上补给点標记的符號一模一样,只是比星图上的更复杂,符號的边缘多了三道细小的弧线。“能量分流室。”他轻声说,指尖在空中虚划,模擬出那个符號的形状,“看来三条通道最终都通向这里,月璃和炎烈应该也快到了。”
话音刚落,右侧突然传来一阵能量波动的轰鸣,像是有什么东西衝破了屏障。凌星立刻转身,握紧了能量短刃——只见一道淡紫色的数据流组成的防护屏障,正像被撕开的纸一样破开空气,月璃的身影从屏障后踉蹌著衝出,她的头髮有些凌乱,作战服的袖口还沾著一点小行星带的尘土,终端屏幕紧紧贴在她的手腕上,屏幕上的星图碎片还在微微闪烁,淡紫色的光晕映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急促。
她站稳身形后,第一时间抬起手腕,指尖在虚擬键盘上飞快地点击,键盘的光映在她的瞳孔里,形成无数细小的光点。“通道坐標果然是联动的。”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喘息,指尖停在屏幕上的一个坐標点上,“我走的小行星带通道,中途遇到了三次数据紊乱体的袭击,本来以为会迟到,没想到通道终点自动校准了,和你这里同步了。”她说著,晃了晃手腕上的信號发射器,指示灯正闪烁著和凌星相同频率的微光。
几乎就在月璃话音落下的瞬间,左侧的能量风暴通道入口爆发出一阵灼热的红光,红光像潮水般涌进大厅,带著滚烫的温度,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炎烈的身影裹挟著火焰从红光里衝出,他的战斧在手中划出半圈,斧刃上的火焰瞬间暴涨,形成一道红色的火弧,將飞溅过来的能量碎片劈成细小的火星——那些火星掉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就熄灭了。
“这鬼地方的能量场真碍事。”炎烈收起战斧,抹了把脸上的汗水,他的作战服领口敞开著,露出脖子上的一道旧伤疤,“刚才在通道里,火焰能量差点被风暴卷偏,要不是老子强行稳住斧刃的频率,恐怕现在还在风暴里打转。”他走到凌星身边,拍了拍凌星的肩膀,目光扫过周围的六座金属塔,“这就是分流室?怎么看著这么不对劲,那三座塔的顏色也太丑了。”
三人在大厅中央匯合,目光同时落在六座分流塔上。月璃的终端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滴滴”声,屏幕自动弹出一个能量分析报告的界面,淡蓝色的屏幕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曲线。“室內能量场极不稳定。”。”
“滋啦——”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突然在大厅中响起,声音尖锐得让人耳膜发疼。凌星三人同时抬头,只见中央悬浮平台上方的空气开始扭曲,像被高温烤化的玻璃,一道半透明的蓝色虚影缓缓凝聚。那虚影的轮廓和之前在扇形囚笼遇到的硅基数据幽灵相似,都是人形的轮廓,但周身缠绕著明显的干扰波纹,波纹是黑色的,像信號不良的全息投影,每波动一次,虚影的轮廓就会变得模糊一点。
“碳硅族的继承者们。”幽灵的声音带著断断续续的杂音,每个音节都伴隨著细碎的爆鸣,像是从生锈的扬声器里传出来的,“你们通过了扇形囚笼的试炼,却踏入了更危险的平衡考场。”它的目光扫过三人,虚影的头部微微转动,干扰波纹在提到“平衡考场”时变得更剧烈。
“又是你。”炎烈將战斧横在身前,火焰光流在斧刃上跳动,红色的光映在他的眼睛里,带著一丝警惕,“上次在囚笼里耍了半天花样,这次又要搞什么鬼?是要我们拆了这些塔,还是要跟你打一场?”
“星图密码的第二层加密。”幽灵的虚影晃了晃,干扰波纹突然加剧,它的手臂部分甚至变得透明,“需要分流塔的平衡频率作为钥匙。但现在”它的目光转向那三座墨绿色的分流塔,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黯蚀的污染让频率天平严重倾斜,再这样下去,整个分流室都会被黯蚀吞噬——到时候,你们永远也找不到能量漩涡的入口。”
月璃听完,立刻走向最近的一座正常塔。那座塔的底部有一个控制台,控制台的显示屏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灰尘的顏色是暗灰色的,像是长期没有清理过。她伸出手,指尖的银色护甲拂去灰尘,动作很轻,生怕损坏屏幕——隨著灰尘被拂去,显示屏突然亮起淡蓝色的界面,界面上跳出一串硅基文字,月璃看了一眼,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塔体结构完整,没有出现损坏。”她回头对凌星和炎烈说,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调出一个参数面板,“能量核心是硅基晶体,和我们之前遇到的节点舱能源系统同源,都是用碳硅族的古老技术製造的。”她的目光落在面板上的一串红色数据上,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过污染塔的核心数据被篡改了,有一个外部程序一直在强制改变输出频率,程序的代码和我之前遇到的数据紊乱体代码很像,都是黯蚀的手笔。”
“强制改回来不就行了?”炎烈走到一座墨绿色的分流塔前,伸出手掌按在塔身的能量管道上,他的手掌刚贴上去,暗红色的火焰能量就顺著管道蔓延,像一条条红色的蛇钻进管道里,“我的火焰能烧断异常数据流,之前在小行星带遇到数据紊乱体时,就是用火焰把它们的代码烧掉的,这次肯定也管用。”
“別!”凌星和月璃同时出声阻止,但已经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