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的爆炸衝击波將三人掀离地面时,凌星最后的意识停留在操作台闪烁的星图上。星域的红光如同烧红的烙铁,在他视网膜上烙下不灭的印记。
失重感持续了大约七秒。当背部重重撞在金属地面时,凌星听到的不是预想中的碰撞声,而是一阵沉闷的嗡鸣。这种嗡鸣並非来自耳朵,而是源自胸腔深处的共振 —— 像是有无数根音叉同时在体內震颤。
“咳 咳咳!” 他猛地咳嗽起来,防护面罩的內部凝结著细密的水珠,那是声波震出的体液。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清醒:他们身处一个由淡紫色光墙构成的迷宫,光墙表面流动著波纹状的纹路,每道纹路都在发出不同频率的嗡鸣。
月璃的扫描仪摔在三米外的地面上,屏幕裂成蛛网。她挣扎著爬过去,手指颤抖地触碰屏幕,那些裂纹突然亮起,显示出周围空间的声波图谱:“是驻波形成的能量场 频率在 20hz 到 20khz 之间波动;这些光墙是声波的可视化形態,实质是无法穿透的能量屏障。”
炎烈的情况更糟。他的金属假肢卡在两道光墙之间,合金表面因共振而出现细密的裂纹。当他试图抽出手臂时,光墙突然向內收缩,將假肢牢牢夹住,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该死的!这破墙会动!”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重剑在手中蓄力,“让我炸穿它!”
“不行!” 凌星的吼声带著徽章的共鸣,暂时压制了周围的嗡鸣,“声波共振会传导!爆破会引发连锁反应,整个迷宫都会坍塌!”
他的话音未落,胸前的徽章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响。淡蓝色的声波以徽章为中心扩散,所过之处,光墙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泛起涟漪,暂时变得透明。
“这是” 月璃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她捡起扫描仪,对准徽章释放的声波,“徽章的振动频率与光墙存在谐波关係!!盟约符號的角度参数就是基於这个比例!”
光墙的透明状態只持续了三秒。当它恢復原状时,凌星注意到墙面上的波纹纹路,与圣碑室石碑上的符號有著相同的螺旋角度:“硅基人用数学规律构建了这个迷宫;每个符號对应一个特定频率,找到对应的频率就能穿过光墙。”
炎烈的金属假肢突然发出警报。夹著假肢的光墙频率正在升高,合金表面的温度急剧上升,冒出白色的蒸汽:“理论派,能不能说点有用的?我的手快熟了!”
月璃的手指在扫描仪的虚擬键盘上飞舞,將盟约符號的角度参数转化为声波频率:“试试 440hz!这是符號『Ω』对应的频率!”
凌星立刻將能量注入徽章。当 440hz 的声波扩散开时,夹住假肢的光墙果然变得透明。炎烈趁机抽出手臂,金属假肢的表面已经烫得发红,冒出刺鼻的臭氧味。
“这招管用!” 他甩了甩髮麻的手臂,重剑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弧线,“接下来去哪?”
迷宫的结构在他们移动时不断变化。光墙时而合併,时而分离,形成新的通道和死胡同。月璃的扫描仪屏幕上,声波图谱如同跳动的心电图,记录著周围频率的变化。
“频率每三十秒变换一次,遵循斐波那契数列的规律。” 她指著前方三道不同顏色的光墙,“红色对应 13hz,蓝色 8hz,紫色 5hz;我们需要按 5-8-13 的顺序通过,才能进入下一个区域。”
凌星按照顺序依次激活徽章的对应频率。当紫色光墙变得透明时,他注意到墙后隱藏著一个嵌入式扬声器。那些淡紫色的声波正是从这里发出的,扬声器表面刻著与时间沙漏相同的螺旋纹路。
“这些装置是声波发生器。” 他用匕首撬开扬声器的外壳,露出里面闪烁的电路板,“每个发生器都连接著中央控制系统,由主频率驱动。”
炎烈的脚突然踢到一个硬物。那是半截锈蚀的录音晶片,卡在光墙的缝隙里。当他捡起晶片时,周围的声波突然出现紊乱,光墙的顏色开始不规则地闪烁。
“这是什么?” 他將晶片扔给月璃,金属假肢的传感器检测到晶片上残留的碳基生物 dna,“像是某种录音装置。”
月璃將晶片插入扫描仪的备用接口。经过复杂的解码程序,一段断断续续的对话从扬声器中传出 —— 那是硅基长老与人类使者的声音,带著古老的静电杂音:
“ 四把钥匙必须分开保管” 硅基长老的电子合成声带著电流的滋滋声。
“人类会守护好属於我们的那把。” 人类使者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与凌星的声线有著微妙的相似,“只要盟约还在,钥匙就不会落入叛徒手中。”
“家族的责任 將代代相传” 硅基长老的声音突然变得模糊,被一阵尖锐的噪音覆盖,“当第四把钥匙 与星核共鸣时”
录音在此时中断。周围的声波突然变得狂暴,光墙的顏色变成刺眼的红色,频率飆升至 180hz—— 这个频率足以对人体內臟造成损伤。
“共振强度在增加!” 月璃的扫描仪发出急促的警报,屏幕上的波形图已经超出安全范围,“录音晶片触发了防御机制!”
炎烈突然捂住胸口,剧烈的共振让他呼吸困难:“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