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琳没有理会他。
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萧文虎的脸上。
她从他的眼神里,没有看到绝望,没有看到退缩,只看到了一种如钢铁般的意志。
她忽然明白了。
他说五成,不是因为他没有信心,而是因为他要告诉她,这场战爭的残酷性,让她做好准备。
他要的,不是一个盲目乐观的君主,而是一个能与他並肩承担这血腥代价的战友。
陆琳缓缓吐出一个字。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看著她。
陆琳转过身,重新走上御阶,坐回那张冰冷的龙椅。她的眼神扫过殿下所有惊愕的脸,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她的声音陡然变的威严而凌厉。
一道道命令,从她口中发出。
每一道命令,都意味著血与火。
每一道命令,都代表著她將自己的命运、將整个京城的命运,都压在了萧文虎那五成的胜算上。
郑濂和徐阶等人面如死灰,他们想反驳,却在陆琳那冰冷的眼神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知道,这位年轻的公主,已经做出了决定。
这是一场豪赌。
赌贏了,她將成为大乾名副其实的铁腕君主。
赌输了,便是万劫不復,江山易主。
萧文虎对著她,露出了一个熟悉的笑容,带著一丝玩味和残酷。
他走到大殿中央那副巨大的京畿地图前,拿起一支硃砂笔。
笔尖没有指向城外任何一个关隘,也没有指向瓦剌大军可能来的方向。
而是重重的,圈在了皇城西侧,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大乾少年天子被软禁的地方。
萧文虎的声音冰冷,充满了杀机。
夜色浓重。养心殿的会议结束不到一个时辰,一股肃杀之气便笼罩了整个皇城。三百名破虏营精锐和五百名锦衣卫,在猴子的带领下,悄无声息扑向西山。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控制西山行宫,將那位少年天子和他身边所有的人软禁。任何反抗,格杀勿论!
萧文虎没有亲自去。他的身影出现在京城正阳门的城楼之上。冷风呼啸,吹动著他黑色的披风猎猎作响。身边站著五城兵马司和京营的几位高级將领。这些往日里养尊处优的將军们,此刻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看著眼前这个比他们年轻太多的兵部尚书,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十里长亭发生的一切,他们都看在眼里。这个男人的狠辣和手腕,已经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陈九皋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此刻被点到名,肥胖的身体不由自主一颤。
眾將领命,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匆下楼离去。
很快,城楼上只剩下萧文虎一人。他眺望著远方,黑暗的尽头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奔腾而来。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紧张,反而露出一丝兴奋。一场足以决定帝国命运的大战,即將由他亲手来主导。这种感觉让他血液里的好战因子都在沸腾。
就在这时,一个血手帮的探子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
萧文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好一招金蝉脱壳。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自己那个便宜小舅子。或者说,是低估了他背后那些人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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