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第一步。”萧文虎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你再不经意的向他透露一个消息。就说我们大乾除了他们荷兰人,最近和英格兰的商人也接触得很频繁,对方同样对海上贸易很感兴趣。”
“英格兰?”猴子一愣,“那是什么东西?”
“你不需要知道。”萧文虎笑了笑,“你只要让他知道,想跟我们做生意的不止他们一家。有竞爭,才有谈判的筹码。”
“我明白了!”猴子恍然大悟,“大人,您这是要让他们狗咬狗!”
“最后,”萧文虎下了第三个命令,“派我们血手帮最精锐的好手立刻出海,去一个叫马六甲的地方。”
“找到当地最大的海盗头子,一个叫郑一嫂的女人。”
“告诉她,我萧文虎愿意出钱出装备,支持她成为整个南洋唯一的海上霸主。”
“唯一的条件就是”萧文虎的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机,“我要荷兰东印度公司在马六甲海峡的航线,从今天起永无寧日!”
这才是萧文虎釜底抽薪的杀招!
他要在京城的朝堂上,跟那些看不见的敌人进行一场无声的政治博弈。同时,他也要在万里之外的大洋上,用海盗和贸易战,对自以为是的荷兰人发动一场同样无声的战爭!
京城,养心殿。
夜已深了,陆琳却毫无睡意。
她独自一人站在窗前,看著窗外被宫灯照得一片昏黄的庭院。
张居正的死並没有带来她想像中的平静,反而让整个朝局变得更加混乱险恶。
靖难司的调查很不顺利。所有被抓的官员都咬紧了牙关什么都不肯说,或者乾脆在狱中离奇“病死”,线索查到一半就断了。
张居正用他的死,为他那个庞大的利益集团爭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他们正在从暗处反扑。
先是市面上的粮价开始无端上涨,接著江南的几大盐商联名上书,哭诉盐税过重请求减免。甚至连负责京城防务的九门提督都上了奏摺,说军餉已拖欠三个月,士兵怨声载道,恐怕会有兵变。
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正一步步將她逼入绝境。
她知道,这是一场新的战爭,一场看不见刀光剑影,却比南疆的十万大军更加凶险的战爭。
就在这时,一个女官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跪在她身后。
“殿下,南疆八百里加急。”
陆琳猛的回过身,心头一紧。
接过信,却没有立刻拆开,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是她成为监国公主以来,第一次感觉到如此清晰的恐惧。她怕信里面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內容,怕萧文虎那个总能创造奇蹟的男人,这一次被她亲手推到了一个无法挽回的绝境。
私调外番,屠戮边军。这个罪名一旦被证实,就算她是皇帝也保不住他。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轻轻一挑,火漆应声而开。
信是萧文虎亲笔所书,他的字跡一如既往的锋利张扬,充满了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
信的內容很简单。
他先是用极其平淡的口吻,敘述了荷兰人是如何背信弃义,反过来要挟他的。 然后,他话锋一转。
“臣已假意答应荷兰人,回京奏请殿下。”
“此举可暂缓其进犯之心,为我大乾爭取至少两月时间。”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欲破此局,需行霹雳手段。”
“臣有三策,上奏殿下。”
“其一,引英格兰与荷兰相爭。英格兰与荷兰乃是世仇,可遣使秘访英格兰商人,许以通商之利,引他们在东海开战,我等便可坐收渔利。”
“其二,断其財路。马六甲海峡是荷兰人的海上生命线,臣已派人联络南海巨寇郑一嫂,许以钱粮军械助其壮大,令其专门袭扰荷兰商船。”
看到这里,陆琳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好一个萧文虎!
他的眼光竟然已经超出了大乾的疆域,投向了那片波涛汹涌的万里大洋,想用整个世界的格局来为大乾解围!
这种手笔和气魄,让陆琳感到心惊,却又忍不住生出一股豪情。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到第三策的时候,瞳孔猛地收缩了。
“其三,开海禁,立市舶。”
“我大乾坐拥万里海疆,物產丰饶,丝、茶、瓷皆为外番趋之若鶩之物。然朝廷百年海禁,將此泼天富贵拱手让与倭寇、海匪与走私商贾,实为愚不可及。”
“臣恳请殿下,以雷霆之势破除海禁!”
“在广州、泉州、寧波三地重开市舶司,由官方专营海外贸易。”
“这样做,首先可將海上之利尽收国库,充盈府库,以解军餉、河工的燃眉之急。”
“其次,可以贸易为武器。凡与我大乾交好之国,则许其贸易;凡与我大乾为敌之国,则禁其贸易,以此掌控四海诸夷的命脉。”
“最后,亦可藉此机会,將沿海数以十万计的走私商贾、流民、海匪收编为我所用。或为水师,或为商船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