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几人嚇破了胆,手里的火摺子和油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转身就想跑。
可他们刚一转身,黑暗中便衝出十几个穿黑衣的汉子,正是血手帮的好手。他们扑了上来,三下五除二,便將剩下的几个小官死死的按在地上,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整个过程很快,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
正堂。
萧文虎依旧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当那几个被捆著的小官,被拖到他面前时,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人!抓了个正著!”萧震一脸兴奋的將搜出来的火油瓶和火摺子扔在地上。
那几个小官早就嚇得脸色惨白,浑身抖个不停,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萧大人饶命!萧大人饶命啊!我们也是被逼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萧文虎放下茶杯,终於站了起来。
他没有审问,也没有骂人,只是慢慢走到那几人面前,从萧震手里拿过一个还没点燃的火把,亲自用火摺子点燃。
火把在他手里烧著,发出“噼啪”的声响,火光照著他年轻的脸。
他把火把,递到了带头那个小官的面前。
“烧吧。”
萧文虎的声音很轻,却让每个人的心都沉了一下。
那小官愣住了,抬头呆呆的看著萧文虎,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我帮你们点火。”萧文虎冷笑著,眼神里一点温度都没有,“你们不是想烧吗?现在就烧。把这里烧个乾乾净净。”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
“烧完这里,你们全家老小,从老的到小的,一起算罪,全部关进天牢。我倒要看看,你们的骨头,是不是比烙铁还硬。”
这几句话,彻底击溃了那几个小官的心理防线。
带头那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瘫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的磕著头:“是钱主事!是吏部文选清吏司的主事钱凡让我们来的!他说,只要烧了这些东西,太子殿下和尚书大人,就一定能保我们没事!”
“钱凡?”萧文虎的眼睛微微眯起。
“是!就是他!”另一个小官也跟著哭喊道,“钱主事手里,有个秘密帐本!上面记著记著所有通过尚书大人提拔,暗中投靠东宫的官员名单!他说那东西既能保命也能要命,必须毁掉!”
秘密帐本。
萧文虎的眼中,闪过一道光。
他要找的东西,终於有了线索。
他一把將火把插在地上,没有犹豫,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郭阳,萧震!”
“在!”
“带上所有精锐,跟我走!”萧文虎的声音,带著杀气,“直接去钱凡的府邸!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夜色下,钱府一片漆黑。
这位吏部的主事,官职虽不算太高,但府邸却很气派。
萧文虎一行人赶到时,整个府邸静悄悄的,好像早就没人了。
“大人,里面没人!”一名禁军校尉踹开大门,进去看了一圈,很快便回来报告。
萧震皱起眉头:“他娘的,让这老小子给溜了?”
萧文虎的目光,却落在了府邸后院那堵高墙上,墙角有几块砖有新的踩踏痕跡。
他冷笑一声。
“他跑不远。” 一行人迅速绕到后院的巷子里。
巷子的尽头,一个穿著布衣,背著包袱的身影,正快步往前跑。
正是钱凡。
他刚跑出没几步,巷子口,郭阳的身影堵住了他的去路。
钱凡脸色大变,想也不想,立刻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可他刚一回头,萧文虎便带著十几名手持强弓硬弩的禁军,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前后都被堵死了。
钱凡被堵在墙角,看著一步步向他走来的萧文虎,看著他手里那块在月光下发光的“如朕亲临”金牌,脸上的惊恐,慢慢变成了绝望。
他知道,自己完了。
“萧大人,好快的手段。”钱凡靠著墙,喘著粗气,眼中闪过一丝狞色。
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帐本,在萧文虎瞳孔微缩的注视下,猛的將其扔进了墙角一个还燃著火星的火盆里!
那是他刚才逃跑时,用来烧毁一些信件的。
火苗“呼”的一下躥了起来,瞬间吞噬了那个帐本。
“萧大人,你晚了一步!”
看著那在火焰中迅速捲曲变黑的帐本,钱凡大笑起来。
巷子里,火光跳动,照著他那张扭曲的脸。
他输了,但他也要拉著所有人一起输。这本帐册是张承谦经营吏部二十年的心血,是太子党在朝堂上的根基。只要它被烧毁,萧文虎就算抓了他钱凡,抓了张承谦,也动不了那张遍布朝野的大网。
只要那张网上的人还在,他们就有翻盘的机会。
“哈哈哈萧文虎,你什么都得不到了!没有它,你拿什么去跟满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