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菲亚还以为自己听错。
有没有方法带著全团的团员改宗?
这还是从眷族团长芬恩嘴里说出来的?
蕾菲亚不確定自己是否听错了,她又问了一遍。
“团长————您是说————所有人?一起改宗?”
“是字面上的意思。”芬恩的声音平稳,但眼睛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蕾菲亚感觉自己像是被戏耍了一样。
这简直比听到歌利亚在十八层跳舞还不可思议!
洛基眷族的核心成员集体跳槽?
这念头光是闪过就让她头皮发麻。
“不过,”芬恩接下来的话让她紧绷的神经稍松,“情况也並非你此刻所想的那样极端。”
他身体微微前倾,他下意识的舔了舔自己的大拇指。
“索尔神的力量————远超我之前的想像。蕾菲亚,你亲身经歷过他的更新,也目睹了贝尔·克朗尼的变化。那种蜕变————”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贴切的词语,“如果能得到他的力量,整个眷族的实力將跨越一个无法估量的台阶,远征深层的目標將触手可及。”
蕾菲亚立刻明白了。
前几天在地下城,索尔为团长他们更新状態时,芬恩就在一旁。
她想起那时团长眼中闪过的震撼,以及事后他独自沉思时那凝重的表情。
原来触动如此之深。
“这倒是真的”蕾菲亚点头,语气带著篤信,“索尔大人的更新————完全不同。那不是简单的数值提升。”
她回想起指尖星芒融入脊椎时,那种血肉骨骼都在欢呼、灵魂仿佛被纯净星光涤盪的奇异感觉,远非洛基的更新可比。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升华,触及了存在的本质。
她歪了歪头,碧蓝的眼眸里困惑更深:“所以————团长,您说的改宗”,具体是指?”
她隱约觉得,芬恩的谋划恐怕不是简单的集体跳槽那么简单。
芬恩放下抵著嘴唇的拇指,双手缓缓交叠,支撑在下巴上。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加沉静。
他直视蕾菲亚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拋出了自己的构想:“以你对索尔神的了解————有没有可能,让洛基成为索尔神的附属神?”
“哈?”
蕾菲亚闻言,还没反应过来。
让洛基成为附属神吗?
索尔大人確实可以直接无视眷族的限制,帮人更新状態。
要是洛基成为附属神,那么他们自然而然也会成为索尔眷族下辖的一员。
那说是整个眷族改宗好像也没什么问题欸
蕾菲亚琢磨著这个方案的可能性,一时陷入了沉默。
“蕾菲亚?”芬恩见蕾菲亚突然沉默,又一次追问道,“有办法吗?”
蕾菲亚抬起头。
表情一本正经。
“以我知道的,成为附属神的选项,理论上有成功的可能性。但————”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
芬恩:“但?”
蕾菲亚微微歪头,没有回答,反倒是直接问了所有人一个问题:“以洛基主神那副样子————索尔神会想收下她吗?”
瞬间,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
蒂奥娜双手枕在脑后,身体下意识地后仰靠在椅背上。
她眼神放空,显然在脑海里快速回放自家主神的种种行径。
那总是眯著眼、掛著不正经笑容的脸,那对眷族內女性成员近乎痴汉的骚扰,那动不动就撒泼打滚、毫无神明威严的作风————
蒂奥娜直接给洛基下了死亡宣判”。
“唔————做不到呢。”
蒂奥涅双手抱胸,认同的微微頷首:“嗯。根本没有希望。”
里维莉雅端坐著,精灵王族特有的沉静面容上看不出太大波澜,但那双翡翠般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无奈的认同。
她也跟著点头附和。
她甚至不需要开口表態,那份沉默本身就已经是答案。
整个房间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洛基能够做到。
芬恩看著眼前一张张写著同样结论的脸,也只是无奈的“哈哈哈”笑一笑。
那笑声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某种放弃挣扎的嘆息,充满了苦涩和认命的无奈。
他最终只是无力地挥了挥,像是要挥散空气中那沉重的尷尬和不可能性。
“那————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
索尔的家中。
夜色已深,窗欞透出温暖的黄光。
希儿特意提早结束了酒馆的工作,带回了【丰饶的女主人】精心打包的晚餐。
食物的香气驱散了地城残留的寒意,铺满了长桌。
眾人围坐。
赫菲斯托丝的目光扫过对面的赫斯緹亚,又掠过莉莉和贝尔。
她捏著叉子,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
“你们三个,”她的声音不高,却让刀叉碰撞的细微声响瞬间消失,“还真是大闹了一场啊。”
赫斯緹亚咀嚼的动作僵住。
莉莉的头埋得更低,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