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减少外出。”
“行吧。”孟雅知道自己的姐姐性子倔犟,一旦事情决定好,绝没有更改主意的余地,于是不得不妥协:“那姐姐每天给我发一条报平安的短信,别让我担心。”
“嗯。”孟瑰点头。
姐妹俩又简单地寒暄几句,视频挂断,孟瑰起身去热牛奶,将热牛奶端回来的时候刚好瞧见淋浴间的门锁转动,肖颀从里面走出。
他的头发没有擦干,露珠一样的水滴接连从发梢滑落,很快便在他站立的地板上积了一圈不规则水痕。
“姐姐,我洗好了。”他抿起嘴角,露出一个拘谨的笑,就在他说话的瞬间,贴在额头上的发梢又适时落下一滴水,顺着眼角流到面颊,最后悬在下颌处摇摇欲坠。
他没有意识到需要擦干头发,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株刚从河里捞出来的水草。
孟瑰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提醒:“你的头发要不要擦干。”
“嗯?”少年迟钝的反应过来,点头:“想要。”
可他的双手静静地垂在身侧,丝毫没有去取毛巾的意思。
尴尬在客厅蔓延,孟瑰轻咳一声,扯下一条毛巾走上前,想要把毛巾盖在他的头上,可走到近前她才发觉,少年的个子有些高,自己需要踮脚才能触到他的发顶,
这个姿势让她的衣袖滑至手肘。
孟瑰未留意到少年的眼神从她小半截裸露的手腕上扫过,她提议:“你可以稍微蹲一下…”
少年微微屈膝弯腰,发顶的位置恰好在她的胸口处。
一副任她宰割的样子。
孟瑰看着他湿漉漉的发顶和微微泛红的耳尖,心底微软,忍不住轻笑着摇头,隔着布料开始揉搓少年头顶的湿发。
屋内又开始寂静得可怕,只剩下毛巾摩擦头发发出的细微声响,孟瑰努力思索着话题,想要驱散这诡异的氛围。
但率先打破平静的是肖颀。
她听到他问:“姐姐是一名画家?”
孟瑰手上的动作没停:“对,我是一个职业画家,喜欢画一些抽象作品或者人物肖像。”
她想起那张送到王婆婆家的信函,忍不住分享:“我今天收到了一个画展邀约,正好是一个我很喜欢的抽象主题。”
“恭喜姐姐,最后一定能成功进展。”少年眼睛弯弯,笑容的弧度干净真诚:“也希望我能有机会看到姐姐的作品。”
“谢谢。”
孟瑰打开吹风机,拨了拨自己的头发示意肖颀也做这个动作:“会的,我的作品只有一半放在工作室,另一半在我的画室,等最近有时间,我带你去看。”
听说可以去画室,少年明显地开心起来,头点得像一只拨浪鼓:“嗯嗯嗯。”
见肖颀的头发吹干,孟瑰关掉吹风机的电源,推了推他的手臂:“走吧,我们去涂药。”
“好。”
掀开衣摆,肖颀后背上的瘀伤狰狞可怖,青中带紫,爬满了半个后背,淤紫最严重的地方,软组织微微隆起,一看便是出现了发炎肿胀的情况。
孟瑰举着沾有药膏的棉球,指尖发颤,半天不敢下手。
“没事的姐姐,其实也没有那么痛。”趴在床上的肖颀见她紧张,出言安慰。
怎么可能不痛!
孟瑰深吸一口,在心里反驳,她屏住呼吸,尽最大努力稳住自己狂跳的心脏,控制手腕向下移动:“如果我弄疼你了,要记得提醒我。”
“嗯。”少年应了一声,将脸埋进枕中,只露出小半截泛红的耳廓。
然而,在棉球触碰的瞬间,少年的脊背还是痉挛地震了一下,如同骤然受惊的蝶翼。
孟瑰立刻停下动作,声音里带着慌乱的心疼:“是不是…很痛…”
肖颀没有立即回答。
孟瑰看到他脖颈处的碎发被薄汗打湿,黏在皮肤上,便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拨那捋头发,指尖擦过他的皮肤时,两人同时一颤。
“还好。”肖颀终于开口,声音低低的:“有姐姐,不疼。”
孟瑰触电似地收回手,耳朵开始发烫,心跳漏了半拍,突如其来的慌乱让她忘记应该用棉球蘸取药膏,食指无意识地伸进药瓶的边缘,乳白色的药膏挂上她的指腹。
带着药膏的指尖轻轻贴上淤青的边缘。
肖颀的肌肤又是猛地一颤,但这次不再是剧烈的痉挛,而是一种细微的,隐忍的战栗。
孟瑰以为那是她自己的颤抖,她抿着唇集中注意力,假装专注地上药,指尖打着圈,动作轻巧缓慢,直到药膏渐渐覆盖大片淤青,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指蘸着药膏,指尖触及的滚烫是他的体温。
脑中一片惊雷炸响,她的脸颊瞬间红透,连脖颈都跟着一起染红。
“药…药上好了…你好好休息,一会家政机器人会关灯。”孟瑰慌乱地收起药膏打算离开,站起身时膝盖撞到床栏,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谢谢姐姐。”床上的肖颀微微侧身,眼中带笑,真诚地向她道谢。
“客气了。”孟瑰不敢再与他对视,匆匆在他的床头桌上放下一杯水,落荒而逃。
急于离开的她没有发现,少年看向她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扭曲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