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夫子息怒。我们并非有意叨扰,只是课业紧急。还请夫子行个方便,我等愿出些许茶水钱,聊表心意。”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小锭银子,悄悄递了过去。
那老书吏看到银子,眼神亮了一下,但掂量了一下分量后,又嗤笑一声,将银子丢了回来。
“当我是叫花子呢?没一百两,想都别想!”
一百两!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就在沈萧渔即将拔剑的瞬间,顾长安却按住了她的肩膀,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库房最角落的一个位置。
那里,与这间屋子的昏暗破败格格不入。
一张干净的黄花梨木桌,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一个小巧的红泥火炉上,正咕噜咕噜地煮着水。
一个穿着与周围环境同样破旧、却洗得干干净净的青衫青年,正靠在椅背上,手里捧着一本不知是什么的闲书,对眼前的争执充耳不闻,神情悠然,仿佛身处世外桃源。
似乎是察觉到了顾长安的目光,那青年连眼皮都未抬,只是端起茶杯,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王书吏,今年的新茶雀舌到了,再不来尝尝,可就凉了。”
他的声音清朗温润,与这屋里的霉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原本还嚣张跋扈的老书吏闻言,竟是脸色一变,对着角落哈了哈腰,随即又恶狠狠地瞪了顾长安等人一眼,压低了声音。
“算你们倒霉!萧先生今日在此品茶,最不喜人吵闹!赶紧滚!”
他话音未落,那个被称为萧先生的青年,却又像是自言自语般,慢悠悠地念了一句诗。
“《前唐旧事》里说,景平二年,户部曾下过一道文书,言凡书院学子,为格物考据,持院牒者,各地官府卷宗,皆可查阅。”
他翻过一页书,又呷了口茶,淡淡道。
“也不知是真是假。”
说完,便再无下文。
那老书吏的脸色,却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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