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讹钱,五步一抢劫,无处不在的帮派混战一跌再跌。
而后发现钱包丢了的时候直接跌到谷底,甚至接他下车的陪行保镖紧紧看护也无济于事。
温别宴保证,即便是他那个刚当上执行官首席的朋友来,照样吃亏,十三区的混乱程度超乎想象,根本防不胜防。
其他的无所谓,他重要的行李在团队那里,过几天他们会一起拿过来。
但是钱包丢了就很棘手,里面有几张证件,补的流程非常麻烦。
温别宴长叹一口气,找到最好,找不到就挂失吧。
汽车缓缓向前行驶,副驾驶的人说:“温先生您别着急,已经派人去找了,这是我们的失职,实在抱歉。”
温别宴常年在研究所里泡着,总不见光的皮肤比常人略白一些,长发垂落在座椅边缘,眼尾微微上挑,不是柔性的那种长相,五官很立体。
他的后背靠在车座,骨节分明的手交叠,搭在膝盖上,对上个问题不置可否,反问道:“十三区这种状况大概持续多久了?”
副驾驶的人回道:“据我所知,至少二十几年,但谁也说不清到底哪一年开始变成现在这样的,至少它刚创立时…您知道的,下城区外环最开始驻扎的是军队。”
上下城区是一环套一环的排布,C级以上的上等居民大部分集聚在中心城,预算不够的退而求其次环在中央城外围,而下等居民则从九城区依次往下排,最外层的十三区被抛弃太多年。
温别宴不再开口,微微侧头,看向窗外,路过一个小巷口时,他忽然抬高音量,“停车。”
那抹一闪而过的黑发,对面是……抢劫?
不会错。
是她!
温别宴匆匆推门下车,简短地发出命令:“去帮那个女生。”
但还没轮到他们任何一个人行动,就见小巷中的攻守两方瞬间颠倒,黑发女beta表情平静,甚至先喝了一口可乐,干净利落地踹了回去。
砰。
啤酒瓶在一个混混头上爆开。
保镖有些懵:“您要我帮哪个……”
温别宴愣了几秒,缓缓道:“先回来。”
几分钟后。
两个混混不省人事。
温别宴看见她微微眯起显得有攻击性的绿眸,像一潭幽深的湖水,也像暴风雨般的深翡翠。
等到耳畔的嗡鸣声缓缓静下来,他卸去恍惚,直到脚底下踩到什么发出一声响,他骤然回神,此刻,他站在她面前。
这一次,他完全看清了她的面容,很年轻,眉目间却盛着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冷淡倦色。
她有种矛盾的恹怠颓气,像是被生活打击过,既懒得管又不在乎,仿佛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随性的气质暗暗藏匿蓬发的生命力,无端心脏破开一个口,不禁想要探究造成这种极大反差的原因。
她望向他的目光和看刚才那些混混没有区别。
“你是叫温别宴吗?”她问。
像有什么又浓又甜到发腻的东西黏在他的喉咙,他只能低低地嗯了一声。
她的右手伸过来,失而复得的钱包在她的掌心静静躺着。
“看来我们很有缘分。”
女beta又走近两步,原本寂冷的眸子就这样被细碎光色打散,那双薄荷酒般的双眸拨入了冰块似的,在这一刻盛满了他的身影:
“你的钱包,我给你抢回来了。”
四周的嘈杂声瞬间息停,温别宴的胸口变成一瓶橙子味汽水,瓶盖掀开,汹涌的气泡咕嘟咕嘟冒出来。
像超频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