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带走扣到询问室。
说实话,又是夜半时分,两个明晃晃的大白灯一照,密闭空间发闷潮热,我第一反应不是上了天堂,是误钻入谁家澡堂。
“坐正,把脚收回去。”
我被踹了一脚。
有个穿深蓝色制服的人坐在我对面的椅子,坐姿笔直,衬衫扣到最上方,衣襟边缘的银色装饰线恰好卡在喉结处。
他摘下手套,翻起资料,说:“你没怎么接触omega,意思是我抓错人了?那你上司算什么。”
算海苔,美好时光海苔。
你以为你是联邦调查员就可以随地大小踹,半夜三更硬把我从被窝里扯出来,连鞋也不给机会穿,扔硬邦邦的板凳上审吗?
我的目光移向他的左胸口,代表B级执行者的金色徽章深深刺痛我的眼。
要知道我上司是C级居民,已然在公司吆五喝六、牛得上天。
这人我惹不起。
行。
你能。
我窝窝囊囊地回:“算我上司。”
联邦调查员食指指骨轻叩桌面,狭长的深墨色眼瞳微微眯起:“注意你的态度,我问你,今天下午三点五十二分你在做什么?”
人在困到极致的时候脑袋总是转不过弯,而当天是我连熬的第四个大夜,我拖着宕机的大脑压根琢磨不明白这个冤种和联邦调查局找我有什么关系。
他们用另一种更通俗的解释也叫居民关系维护组织,交谈结果和档案信息挂钩,我想,已生一事,就别再没事找事了。
“当时我在公司办公室,因为工作理念不合,我和我上司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争执期间我…”我挂上悲伤的表情,说:“打了他一巴掌。”
打一巴掌听起来总比敲烂他的办公室、把他一脚踹倒咣咣咣揍一顿好听吧。
调查员没再看我,放回资料,和旁边记录的同事说:“备好记录,送她去教育所。”
我本来就没有的泪水更是凭空蒸发。
我脸色大变,惊道:“长官我…我真的不明白,我保证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绝对没有与任何发情的omega有关系。”
他的神情并没有改变,用一侧的消毒湿巾擦了擦自己的手,垂眸,把黑色的半掌手套重新戴上,说:“需要我再讲明白一些吗,你扇你上司,他现在强制陷入热潮期,对,起因是你的两个巴掌。”
一巴掌两巴掌没差。
还给上司打爽了。
我顶着一张麻木的脸盯着调查员的动作。
神经。
从今天开始,我雷麦当劳。
叠甲:本人表达观点仅字面含义,仅针对我上司,非引战,非水军,非反串……绝无任何恶意。
他们拧开我手铐上的锁,我歪歪扭扭地起身,看起来被打击够呛,就此失去生活希望。
在这位B级调查员开门时,我只穿一只鞋的鞋底迅速磨了磨地面,身形摇摇晃晃往前扑,跨的步子不大不小,像是被什么绊倒,一脚踩到他鞋面上。
黑色的靴子立刻出现灰突突的圆圈印,突兀又明显。
他停在原地,呼吸一滞,脸立刻黑了。
我哎呀一声,捂着脑袋,慢悠悠移开脚,低头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我没站稳,您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和我这种低等市民一般见识吧。”
有洁癖是吧。
也给你一脚,看我俩谁难受。
出教育所那天是个晴天,刺目的太阳光和西北风冷热交替,让我觉得自己是一条被拍扁风干吊在空中的死鱼。
“等你上司醒来,我们会再次传唤你,保持手机畅通。”一旁的人说道。
我老老实实地哦一声。
我那上司,平常像白天鹅,时刻保持优雅姿态,不肯低下高贵的头颅,让他跪地求饶这种机会一辈子也不一定有一次。
如何呢。
在地上趴着去吧。
一想到他至少疼几天睡不着觉我就想笑。
我打他,算我赚。
联邦调查局扣押了我的全部积蓄,又把我的居民评定和个人资料关联处理,这种处罚对我来说——一个和垃圾划等号的F级市民,从不太富裕的穷鬼变成了穷得叮当响的穷鬼,没什么区别。
我开始找工作,继续寻找下一个工作地点,跟个“地缚灵”似的。
那我能怎么办。
就像驴,人家也不是天生爱拉磨,就为点草料,我为点啥?钱呗。
投简历石沉大海,四处碰壁后我回了老家,一栋栋写字楼找,从最顶层往下走碰运气,挨家工作间敲门询问招不招人,有一家就是我现在所处的维修公司。
这个公司名叫——工资是个抖爱慕。
公司的员工培训宣言写着:与钱玩窒息捆绑强制爱,把钱死死摁回来。
只有他家不查以前的工作档案。
我看了看手机余额,又看了看公司大写的M牌匾,沉默一会,走了进来。
我的话是空气。
麦当劳多无辜。
*不是广。
我一直琢磨,面试像溜溜球。
你画画你的薪资大饼,我嘴溜溜我的牛叉能力,线一捆球一抓,我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