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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子一定不会这么想。
因为她不会剑道,只是作为他的附庸去往那里,即便他很快就会成为鬼杀队的‘柱’,但在成为‘柱’之前,她也得吃一段苦头。
但这对身体娇弱,从小没有吃过苦的她来说,实在是太苛刻的要求了。
她如果脱离这样富贵的生活,变成需要劳作的普通人,也许不到一个月就会死掉吧。
所以他现在虽然提出了这样的建议,却没有想过真子会答应。
真子也的确没有答应。
她愣住了,嘴唇翕动着,似乎要说些什么,在这一刻继国严胜心中生出了‘如果她答应和自己一起走那又该如何’的想法,顺着这往下想,又突然间特别想知道“为什么她会愿意”……
但那样的想法,那样的思考还没有成型,便被打散了。
因为真子抿住了嘴唇,最终只是迟疑地叫他:“……大人……”
那就是拒绝的意思了。
即便被拒绝了,继国严胜也没有恼怒,甚至可以说松了一口气,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说:
“你留在这里,由景正继承家业,不可以么?”
听上去是还可以的。
如果真子是之前没有经历过那一个月的重压的真子的话,听到这里估计就会松口了,同意了。
因为人如果不亲身经历总会对自己有莫大的期望,总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但真子经历过了,她意识到自己做不到,五岁的景正也做不到,所以严胜的话完全无法说服她。
她摇了摇头,反驳他:“可他才五岁,家臣们怎么能服他?万一有人想要谋反,景正是个孩子,又能做什么呢?大人对我的誓言都不作数了,现在却要寄希望于臣下的誓言么?”
甚至可以算是刻薄的反问了。
在这上面理亏的继国严胜却无法反驳她,也没有理由呵斥她。
他沉默了,沉默了有一会儿,好几个呼吸之后,他才说:“那么,你就回山名家吧。带着孩子一起。至于我的封国,山名家如果可以拿下,那也尽可以来拿。”
其实是很大的让步。
这样一来,继国家反而成了山名家的从属,不再是君,而是臣了。
但是……
“……才不要!”
开什么玩笑?
虽然听上去不错,可是真子还是不愿意。
说是欲壑难填也好,说是不知道见好就收也好,她就是不愿意。
在这里,她是当家主母,想要什么有什么,回了山名家,她又成了女儿,还是带着孩子外嫁过的女儿,她丈夫的,她孩子应该有的领土会全归山名家,从此成为了山名家的领土,和‘继国’再也没有关系。
未来她的孩子成年了也不会有人说什么把领土归还给他们的废话。
她,和她的孩子们就将以那样尴尬的地位活一辈子。
即便她的孩子改姓山名了也是没有用的。
虽然日本从古就有婿养子的说法,即为将一个男人收为养子,继承自己的姓氏,等女儿长大了便迎娶女儿作为女婿,这样养子又是女婿,生下来的孩子既是外孙又是孙子,这样的孩子便被承认,可以继承家业。
但,那也是在只有一个女儿的情况。
可真子拥有不少兄弟姐妹呢!
而且继国严胜也不是婿养子,也根本没有入赘。
山名家宗族势力极强,她已故的爷爷有不少兄弟,父亲有不少兄弟,她也有不少兄弟,一旦继国家的领土归于山名家,是怎么样都不会再落到她孩子头上的了。
又说不定家里为了防止继国家的家臣怀有二心想要复辟,暗地里就把她的孩子们杀了。
在这乱世,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如果真的发生了,也没人会给她主持公道。
然而,继国严胜想要追求剑道的心是那么迫切,像是疯了一样……
不,完全就是疯了。
可是即便她的丈夫疯了,她也没有办法像对一个疯子一样对他。
他的地位超然,除她以外,封国之内没人敢顶撞他,他剑法高超,凭她也做不到把他捆住,其他人也不敢上前做这样的忤逆之事,想要他留下,只有他自己愿意才可以。
只能说服他。
真子清楚地意识到,这一次,这件事,不是她撒撒娇发发脾气就能轻易解决的了。
她必须要开始思考了。
就像在和继国严胜初见之后,他却没有再度联系她,她需要想办法和他再见面,让他愿意求娶他那样,这一次,她也得想一个办法,让他愿意留下来,留在他的领土里当大名。
反正他只是想要练剑而已,他差点被鬼杀了,心有余悸,不想再经历那样的日子,鬼杀队里又拥有他可能之前没有遇到过的剑法,可能也有剑法比他更好的剑士,那么,他想要的就是……
习得那样精妙的剑法,超越那个或者那些剑法精妙的剑士。
杀不杀鬼其实不重要,出征过不知道多少次杀了不知道多少人的继国严胜也不是那样心怀他人的仁者。
重要的是练剑。
只要能习得剑法,那么在哪里都没关系。
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