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
阿眉小脸唰地一下白了,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姜迟垂下眼。
“所以,别再想离开的事,好好养身体。”
阿眉欲言又止。
“可……可是……”
“没有可是。”
姜迟额头突突地跳,冷厉的眼中闪过一丝躁意。
“你是真想送命……”
“可是我怕连累贵人!”
阿眉眼一闭,大声打断他的话。
姜迟一顿。
第一句话喊出来,阿眉索性破罐子破摔,她语气后怕又带着一丝颤抖。
“您不知道,沈侯爷吓人得很,我不只是不听他话才惹恼他,他把我困在侯府的时候,想让我……我去宴会给太子殿下献舞,我不愿意这才跑了,出了门撞见您,我不知道您为何要把我带出侯府,但是……”
她吸了吸鼻子。
“但是我没给太子献舞,也不听侯爷的话,要是他真再来追杀我,您救我……会被我连累的。”
她嘟囔着补充了一句。
“说不定还会同时得罪侯爷和太子殿下。”
她想,侯爷都喊了太子殿下去宴席一起吃饭,必然和太子关系极好,她要是再连累贵人得罪这两位,才真是罪该万死了。
她低着头,喊完了话,屋内一片死寂,她也不敢抬头,只能偷偷用袖子抹眼泪,她这个角度刚好看到姜迟血迹斑斑的衣摆,心中的想法更坚定了。
屋内安静了好一会,姜迟的声音才从头顶传来。
“所以你非要走,是怕连累我……被沈炜记恨?”
阿眉觉得他的声音有一丝古怪,但也没想太多,乖乖点头。
“嗯。”
阿眉忽然觉得周身的气息和缓了几分,仿佛那种一开始冰封十里的冷意是她的错觉。
“不会。”
她呆呆抬起头,那张极盛的脸蓦然离近她,清冽的气息无孔不入地侵袭过来,她心尖一颤,脸上不自觉浮起红晕。
姜迟眉眼映在灯盏下,昏黄的灯光似乎使那冷戾的神情软了几分,眼中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好好歇着吧。”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起身往外走。
屋内点上了炭火,温暖如春,她原本惊魂未定的心情随着姜迟这句话奇迹般地缓和了些,阿眉吸了吸鼻子,慢慢抱着被子躺下。
姜迟出了府邸,连那身衣裳也没换,直接御马入宫。
已是深夜,御书房的门被推开,姜迟开门见山。
“儿要娶一位妃入东宫。”
“什么妃?你宫外的金屋藏娇?”
建安帝正翻着手中的奏折,闻言威严的语气隐约有不满。
他把两封奏折甩到姜迟面前,冷笑。
“昨晚在朕面前说得好听,一转眼凭空冒出来一个女人要纳进来?你当朕是傻的?
你自己看看!朝臣们都议论成什么样了。”
“满本口水废话,有什么可看的?
儿臣就站在父皇面前,不比问那些只会写奏折的长舌公来得快?”
姜迟淡淡瞥过一眼,没有打开的意思。
建安帝怒极反笑。
“好,那你说说你是什么意思?”
“儿要娶她。”
短短的四个字掷地有声,建安帝好一会才回过神。
“胡说什么呢?癔症了?”
姜迟没有重复。
“要朕提醒你吗?三年前,你的正妻位已经给了一个死人,怎么,如今醒了,后悔了,打算随便娶个女人把位置挪了?”
建安帝冷笑一声。
“你以为太子妃的位置是块随便往哪搬的石头?你想给就给想挪就挪?”
提到三年前,建安帝犹不解气。
“你的兄弟有几个像你这样的?不是找死人就是找村姑,你是皇子,不是道士也不是乡野村夫……”
“父皇。”
姜迟的神色在他说出“死人”的刹那冷了下来。
建安帝一噎,冷哼了一声问道。
“是真喜欢?”
姜迟颔首。
建安帝看着他。
姜迟一身绛紫色衣袍,神色冷漠疏离,周身气息凛然又让人不敢逼近,这是个他曾经极为盼望他会成为的样子。
可真正成了这样子,他的儿子又成了活死人,满宫的人不要,守着一个死了三年的商女。
别的儿子们一个个的,正妃是手握兵权大将军的女儿,侧妃又是管着国库的尚书之妹,满院子的人能扯着大半个朝堂揽权,精打细算到连侍妾的位置都不浪费。
可他呢?
建安帝默了片刻。
“村姑就村姑,只能是侍妾。”
“不行。”
建安帝刚压下去的火又蹿了上来。
“那你是什么意思?真想废了正妃把她娶了?”
“她以侧妃身份入东宫。”
姜迟的语气平淡的像在重复一个事实,建安帝瞪大眼。
“陈吉!”
陈公公正在门外大气不敢喘,连忙道。
“皇上。”
“把太医喊过来,朕看他脑子是进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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