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后终于没能撑住,在他床边昏睡过去。
此时,她揉着惺忪眼皮,伸出手想探探沈郁额头温度。
“啾!”那只白色的圆滚滚的小山雀忽地张开翅膀,挡住了秦绾伸过来的手,像是不准秦绾触摸一般。
嗯?这是沈郁养的鸟吗?
秦绾半睁着眼伸出手指轻轻点戳在它头上,“你是谁?”
小鸟叽里呱啦地乱叫着,秦绾一句也没听懂。
它绕着秦绾飞了一整圈,又盘旋在屋内那一地狼藉之上。
“额,你是想让我处理干净?”秦绾将信将疑道。
“啾—啾!”小山雀落在她手指上点点头。
没过多久,秦绾就将翻到的木桌收拾干净了。
她将木桌上原本摆着的琉璃花樽随意放在上面,却莫名遭到小鸟暴击!
“嘶!很疼的,你想干嘛?”秦绾一边问,一边看着山雀戳戳花樽,又戳戳桌子的另一边。
“你是想让我把花瓶移到左边?”
“啾啾!”
秦绾不解,但还是照做。
又这么讲究吗?
放好后,她顺手抽出瓶里枯萎的花朵。
花樽里面为什么插枯死的花朵?
秦绾撇了眼仔细检查房屋的鸟,开口道:“花樽里的鲜花都枯萎了,我扔掉咯。”说着,她已经将干枯破碎的花朵碾成碎渣,洒在凤凰花树下。
“啾——!!!”
这时候,那鸟忽然暴叫一声,惊得秦绾来不及擦手就赶紧攥住它。
“你这个坏鸟到底怎么回事?不知道你爹还伤着吗?不许打扰他休息!”
秦绾厉声警告,等小鸟彻底不叫了才松手,接着那鸟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搞什么,莫名其妙。
秦绾检查过沈郁身体后吃了口饭。
再次回到屋子里,她才终于有时间慢慢观察沈郁的寝室。
昨晚那场大风过后,紧接着下起瓢泼大雨。
大风挂乱一切,雨水又将他们冲洗干净,只是可惜了凤凰花,留下一地残红。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散在床榻前方那张小巧精致的书桌上。
秦绾盯着书桌仔细悄悄,忽地眼睛睁大又大又圆。
这书桌还和三年前一样哎!
上面摆着的都是她的小物件。
三年前,秦绾刚进入大学校园学习美术。
她家里条件有限没有走艺考,直接通过普通高考上的大学。
所以她的会绘画水平和班级里的同学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为了提上进度,秦绾一般进入游戏世界后就用沈郁买来的画具苦练画画。
一些买不到的画具,她就赖在沈郁房间里不走,直到他答应给她亲手做一个后才会一蹦一跳地离开,还不忘附上一句,“沈郁最好了!”
而这张小木桌上也就摆满了她画画时候用的纸张,墨水,笔刷。
桌子的边缘还放着沈郁随手给她雕刻的猫鼠摆件,都是按照秦绾的设计稿雕刻的。
秦绾拉开木头椅子,时隔三年再次坐到这张桌前脑海里涌现出不少往事。
木桌上还敞着她的画稿,铅笔橡皮看起来也像是随手一放,整个桌子都乱乱的,透露着一副“有人使用,闲人误碰”的样子。
秦绾一下下翻着落灰的画稿,灰尘在阳光下不听话地飞卷。
她撇撇嘴,沈郁怎么都不收拾一下桌子上都落灰了。
收整一番将所有物品都摆放整齐后,秦绾擦干净了木桌。
嗯~干干净净!
秦绾你可真是个干活小能手!她一边暗自夸着自己一边去水塘洗手。
再回来的时候,沈郁已经醒了。
秦绾哼着小曲,进来就看见沈郁直起上半身坐在床上,安安静静地像一个漂亮的人偶,一句话也不说。
“你醒了。”她坐到沈郁床边。
或许还不适应这双红瞳,沈郁僵僵地转动着眼珠落在秦绾身上,眼神慢慢清明。
他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声轻声道,“我好像做梦了。”
“梦?什么梦?”秦绾自然地接过话题。
沈郁缓了一会儿一双红瞳紧紧盯着秦绾,企图从她的表情上捕捉些许信息,“我梦见,你告诉我,你就是吱吱。”
秦绾轻笑几声,“那这个梦还真是很新奇。”
她起身把药端过来。“喝药吧,你的魔骨起效了,从现在开始,你释放的就是魔气了。”
秦绾一边解释,一边搅动汤勺,“但你这个状态还不能过多使用魔力,多休息几天吧。”
“给。”秦绾把药递给沈郁。
他却迟迟没有接下,只是一味地盯着秦绾自然平淡的表情。
刚有些血色的脸颊又变成一张白纸。
片刻沈郁终于轻笑一声,“真的是梦吗?”语气中透着荒唐。
“不然那?”秦绾举得胳膊都酸了,她失去些耐心把碗又递过去些,“喝药。”
“秦绾,其实不是梦对不对?”
“不是梦?为什么不是梦?”秦绾语气并不冷淡,反而表现出很疑惑的样子,圆溜溜的眼睛忽闪忽闪。
但这对沈郁来说才最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