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道本想直接说。
话到嘴边,他觉得还是先铺垫一下比较好:“上个月云岚师妹去了藏宝阁一趟,出来时手里就拿着司灵。”
他意有所指瞄了云岚一眼。
云岚投过来茫然的目光。
“有这回事吗?”她仰着脑袋想了想,“嘶......还真有。”
“彼时,师兄你刚好通知我等前来商议宗门大事,云岚师妹便带着司灵过来。”陈无道接着说,“我记得,那日云岚师妹坐的位置不大稳当。”
又瞄了云岚一眼。
云岚自顾自点头:“的确不稳当。”
害她打瞌睡时差点摔地上,说起来,她后面有叫人来修一修吗?
有的吧?没有?应该有的吧……
“那个......司灵被她用来垫椅子腿了。”这次陈无道没再瞄她,而是瞄向苏豫,“苏豫坐的,就是那个位置。”
云岚:“!”
其他人:“......”
“垫椅子腿?”李观棋面带微笑看向云岚,“是吗?”
云岚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当时手里不是没别的东西嘛。”
“嘿!还真被用来垫椅子腿了!”苏豫闻言弯腰查看一番,果真从椅子下拿出个圆盘,惊奇道,“没坏,还能用。”
李观棋怒了一下,扶扶额:“以后不许再用司灵垫椅子腿。”
云岚摸了摸鼻子:“那……”
李观棋微微笑道:“别的东西也不可以。”
云岚撇过头去,假装没听见。
李观棋没再管她,转头对其他人叮嘱:“从明日开始,大家多注意各地动向,若有关于灵器的消息及时汇报。”
“是!”
又交代了一些旁的小事后,李观棋让大家各自去忙。
宁为玉心里惦记着寻找同乡的事,可惜一直没机会,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了怎么会放过。
待其他人都走了,她掉头追上刚离开的李观棋,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
对方往左,她便往左,对方往右,他便往右。
即将踏进掌门办公的书房时,李观棋终于忍不住了,停下来转身问:“师妹,你跟着我作甚?”
宁为玉四下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这才神秘兮兮地拉着他走进书房,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那做贼似的模样让李观棋心中警铃大作。
他想起前段时间在师妹屋外听到的肺腑之言,什么太阳月亮朝朝暮暮的……顿时慌乱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与宁为玉拉开距离:“师妹......你关、你锁门做什么?”
孤男寡女的,不、不妥。
宁为玉转过身,凝眸定定望着他:“师兄,我问你个事。”
这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他更慌了。
他强装镇定走到书桌后坐下,拎起茶壶微颤着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向宁为玉,一杯则自己端着:“好,你问。”
宁为玉走上前,扯过一根椅子坐在他对面,端起茶杯:“师兄,我接下来问的这个问题,可能有点,呃,冒犯。”
李观棋暗自深吸一口气,莫非师妹是要同他坦明心意了?
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身为修道之人,自当摈弃红尘俗念,师妹的一腔深情注定错付,可他若是拒绝了,往后还怎么与师妹相处?
他提着一口气饮下杯中茶,思绪乱成一锅粥,这锅粥尚未想出个应对的法子,宁为玉便已开了口:“师兄,云清祖师有喜欢的人吗?”
“噗!”
他嘴里的茶喷了一地。
宁为玉好心地将自己的手帕递过去:“师兄你慢点儿喝。”
他接过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茶渍,难以置信抬起头:“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还以为、还以为……
宁为玉眨眨眼:“好奇呀。”
她那位同乡与云清祖师关系匪浅,从云清祖师这边下手一定没错。
知道是自己误会了,李观棋平复了一下心绪,语重心长道:“师妹,凡人飞升成仙,须斩断尘缘,抛却七情六欲,云清祖师一心向道,心无杂念,怎会沉溺于儿女私情?”
“那就是没有咯?”
“当然没有。”他无比肯定,愈发觉得宁为玉奇怪。
好端端的,为何突然问他这种事关立宗祖师的秘辛?
脑中灵光闪过,他放下去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师妹此举,莫不是在试探什么?
想到这个可能,他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搁桌上握着茶盏的手不由微微发抖。
师妹爱慕他,且不论他有没有那个心思,他身为清风派掌门人,肩负执掌一宗的责任,身为修道之人,更应降妖除魔卫道,护天下苍生安宁,显然与师妹是不可能的。
师妹想必也通晓这个道理,所以才借云清祖师拐着弯儿来试探他是否坚守道心?
越想越不能想,他细细回忆了一下方才的回答,确认没有纰漏,略微松了一口气。
师妹年轻不懂事,六根未净,本身又没什么防备,易被外界众相迷惑,生出爱恨贪痴欲念在所难免,他可不能跟着犯糊涂。
作为师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