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确保角落都没有灰尘。 茶几上摆好了水,点心和水果。 八点过,魏三妹来了,赵言没来。她一进门,先摸了摸玄关的柜台,搓了搓手,没灰。 “妈,快坐,喝点水吧。”方晴站在江铮旁边。 魏三妹点了点头,没有坐下的意思,环顾客厅,“怎么选这种吊灯,选水晶的多好。” 客厅的吊灯是方晴一眼相中的,五个灯泡,每个灯泡上是一朵铃兰花,简约大方,最重要的是好清理。 魏三妹看了客厅,又去厨房,转了一圈,嘟囔一句好小,又跟他们讲这里那里容易积油,平时做饭要注意。 “你们买了微波炉,也不说一声,我就想着给你们添一台微波炉。” 江铮说:“等大姐买了房子,给大姐添吧。” 魏三妹脸色一下沉下来:“我手上就那点钱,你们就盯着吧。” 从厨房出来,她又去看卧室,先去主卧,看了看说:“空荡荡的,我看现在都兴拍婚纱照,你们两个也去拍,拿一张放大,挂在卧室正好。” 又看次卧:“怎么连床都没有?” 方晴说:“这间房是给孩子的,等有了孩子再买。” 魏三妹看了看她的肚子:“有了吗?” 方晴虽然结婚快一年,被问到怀孕,还是有些羞涩:“还没。” 魏三妹叹口气:“也该生了,两个都不小了。” 江铮指了指沙发:“坐会儿吧,我们家就这么大,你都看完了。” 魏三妹见他态度不冷不热的,心头冒火,想转身就走,但是事情还没说完。 她坐到沙发上,问:“你们怎么打算贺新房?饭店订了吗?” 方晴和江铮对视一眼,江铮说:“昨晚上家里人吃了顿饭,已经贺过了。” 魏三妹眉毛竖起来:“什么?你们见过哪家贺新房就自己家这几个人坐下来吃顿饭就行了?不请亲戚朋友,不办酒席,不叫贺新房。” 江铮语气也硬起来:“我们没打算请客,也不收礼金。” 魏三妹音调高了几度:“不是礼金的问题,是习俗。” 方晴任由他们母子俩辩论,她不参战。 江铮略带讥讽地笑:“是面子吧。” 魏三妹瞪着眼睛,被说中了,反倒不急了:“是面子又怎么样?我就是要请这些亲戚来看看,我儿子凭自己的本事有了这套房。当初我带着铃儿和你跟你们赵叔结婚,我受了多少他那些亲戚的气,给你姐买条裤子,都要说我花钱太多了。哼,我就是要请他们来看看。” 江铮沉默了半晌,很多时候他都不知道怎么跟魏三妹相处。 “我们已经决定了,不会办酒席。” “你要气死我!” 江铮眉头皱了皱,有些话就在嘴边了,但看到魏三妹脸上的皱纹和额前的白发,他把那些话吞回去了。 魏三妹问方晴:“你也不想办?” 方晴握住江铮的手:“我听他的。” “什么都听他的,你自己没想法吗?” 一个两个都是来气她的,魏三妹多看他们一眼,要气升天了。她踩着高跟鞋走了,砰砰砰,在楼道里回响,来表达她的愤怒。 两天后,江铮接到赵红的电话:“小铮啊,你们贺新房中午是不是在华味阁吃饭?大姑和大姑父上午有事来不了,不能参观你们的新家了,中午吃饭一定赶来。” 方晴都服气了,他们还为那天魏三妹离开后,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没曾想魏三妹先斩后奏,挨个通知了亲戚。 江铮打去电话,魏三妹说:“我订了周六,华味阁吃饭,订了十二桌。不用你们出钱,我自己出钱。你们爱来不来,反正到时候丢面子的是你妈,你们就安安心心的吧。” 江铮挂了电话,苦笑着摇头。方晴都能想到电话那头的魏三妹一脸得意。 既然江铮那边的亲戚都请了,方晴这边的亲戚也得请,但是,正是卖春装的时候,店里忙得不行,要一个个给亲戚打电话,方晴想想头都大了。 江铮让她不用请:“酒席的主角是我妈,满足她在那边有面子就行了,又不是真的来贺房子。” 周六,魏三妹带着一群亲戚在酒厂宿舍大门前下车,等了快半个小时的潘子立马从车上下来。 “魏姨,魏姨,这是家里的钥匙。” 魏三妹脸一沉,立马又恢复微笑:“江铮和小方不在家?” 潘子嘿嘿地笑:“铮哥说店里忙,实在走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