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了,请公主快快派个人来抱走吧。”
说完举高右手,令萧绝看手背上红红的一条抓痕。
萧绝目睹,令东良过会取凭金疮药交给萧瑶乳娘。由金疮药,不觉联想到一个人。眼风一扫,锁定院墙之下,卑躬的柳薇,沉着开口:“过来。”
和昨夜如出一辙的口吻,柳薇顿时省得在唤她,不敢磨蹭,垂首上前:“奴婢请国公爷的安。”
杨嬷嬷一同过来,萧绝不曾正视,目光降落在柳薇的头顶,轻嗤一声:“做奴才的,直盯着姑娘手里的吃食。怎么,府里亏待你,不给你饭吃了?”
柳薇窘迫地为自己解释:“回国公爷,是奴婢见识短浅,三姑娘的点心样样别致,奴婢这才没忍住痴看……”
萧绝默了片时,侧目交代东良:“一会去御膳房,多带几盒出来,给她一盒。免得传扬出去,说堂堂国公府吝啬,尽让下人饿肚子,逼得他们不顾尊卑,青天白日瞪着眼瞅主子手里的吃食。”
萧瑶抢在东良前头说:“那剩下的,可是全给我了?”
萧绝道:“你爱吃,自然给你。”
萧瑶喜得忙把点心盒子转给丫鬟托着,伸手抱住萧绝的手臂,来回摇憾:“五哥哥是天底下最最最好的哥哥,我最最最喜欢五哥哥啦!”
萧绝眉宇间流露嫌弃之色。萧瑶讪讪松开手,嘿嘿一笑:“我知道五哥哥嫌我才抓过糕点,手油。我记住了,我今后务必洗干净手,再挨你。”
急着去朝廷,萧绝且忍耐一番,昂首阔步,从柳薇面前行过,带起一阵微微的风,夹缠着一缕檀香,沁入她鼻腔。
昨夜,便是这气息,环绕在侧,挥之不去。
那段记忆过于骇人,柳薇做个深呼吸,尽量不去回忆。
杨嬷嬷靠着她站,察觉到她在发抖,小声问:“怎的了,抖个不住?”
柳薇佯装无事:“没事,就是天冷,感觉背上有点凉。”
杨嬷嬷瞧她穿得单薄,连件像样的冬衣也没有,心下一酸,反过来安慰她:“打今儿起,你只需要合国公爷的心意,国公爷舒坦,便有你的好日子。”
东良送萧绝出了大门,指派一个小厮,随他骑马上朝,后返回来安顿柳薇。
杨嬷嬷有自己的活儿要做,不能一直陪柳薇,柳薇便立在路旁,静候东良。
东良大步而来,她亦步亦趋。
东良将她领至正院的西厢房,窗明几净,视野开阔,恐怕不亚于上房,实是个绝佳安身之处。
“日后姑娘就住这里,离着正房近,便宜听从国公爷的差遣。”东良微微一笑,“日常所需,已经提前置办了一次,姑娘且再检查检查,缺什么,好叫他们补上。”
柳薇受宠若惊,连连摇头:“没有缺的,已经周到了。多谢管家为我费心。”
东良道:“姑娘是国公爷看中的人,以后就不用对我客气了,和国公爷一样,叫我东良就是;另外日常生活上有何处不妥的,尽管通知我,我尽力安置。”
柳薇回笑道:“我不过是运气好,要是作威作福的,那也太撒野了。您比我年长几岁,若是不介意,我就称您一声韩大哥吧。”
东良自点点头,以赞赏的目光看向柳薇。这小姑娘是个良善的,不枉国公爷对她另眼相待。嘴上却言:“什么韩大哥,忒折煞我了。”
人家平易近人,那是人家体面,柳薇更不能失了礼数,笑道:“韩大哥,屋子已看过了,我也不能当个闲人,就给我安排营生吧。”
柳薇清楚自己过来的用途,可不是享福的,是正经干活的。
她执意喊,东良没办法,一时颔首,退出门外,引她去正屋,道:“院子里有小厮们忙活,劳烦不上姑娘,只国公爷屋里没个细致的人。姑娘便负责洒扫屋子,如果国公爷在,就全凭国公爷吩咐,端茶递水之类的。”
环视屋内,床柜桌椅,单这几样,一个花瓶也没有,相当朴素。柳薇不觉流露诧异。
东良看出端倪,耐心解惑:“国公爷不常在屋里,一般回家,多半在前院书房里处理公务;并且国公爷也不喜欢花里胡哨的,简简单单够用就成。”
有用的留,无用的弃,直接粗暴,倒是符合萧绝的个性。
柳薇唯敢在心里嘀咕萧绝,明面上,话能省则省,生恐多说多错:“是,简简单单够用就好了。”
晌午,跟着萧绝进宫的小厮二毛回来一趟,专门把柳薇叫出来,塞给她一个盒子,说:“喏,给姑娘从御膳房带的点心。”
那盒子与萧瑶早晨抱着的是一个款式,柳薇一眼认出来,抱紧了它道:“麻烦你了。”
二毛说:“嗐,谢我做什么呀?这是国公爷的意思,该谢国公爷。”
不及柳薇答应,二毛一拍脑门,道:“哎呦,时辰不早了,我得快去宫里候着国公爷。柳姑娘慢慢吃,我先走了。”
御膳房出来的点心,柳薇不舍得吃,于是回屋里,想着天黑以后,和东良商量商量,能不能去一趟以前的住处,和杨嬷嬷见一面,把点心尽数馈赠给她,就算是对她老人家这么久以来关照自己的一点报答。
天擦黑,柳薇刚把正屋里各处点上了灯,门外就响起一阵脚步声。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