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再按照谢烬所言,把青苔放到屋顶去。天色逐渐暗下,武安村的三个棚子已经盖好。忙活一日,浑身臭汗,好在离河边近,而大家伙都是男人,也不用避嫌,一窝蜂都去河边洗了个澡。
在棚子外头垒了简单的篝火,也搭了简单的火灶。除了谢烬外,还是有人带来了砂锅。
谢烬的行囊皆是林淼打理,她所备齐全。
她也不担心他背重物行一路会不会累着,什么都准备了。为了能让他吃上一口好的,背篓里有十斤米和三斤熏肉,二十个鸡蛋,甚至还有一口砂锅。
谢烬自是不会为了藏私而亏待自己,也有本事不用藏私。他往砂锅放了米和熏肉,鸡蛋,做了个砂锅饭。出锅后,香味飘散,其他人口水流了一地。吃过暮食,谢烬进了棚屋。
他点上油灯,又仔细看了一眼林淼收拾的背篓。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她竞往背篓里多放了一个钱袋子。他打开瞧了片刻,似有一千文。
租赁宅子,买家私后,家中存银不足一千五百文,后来数日他打猎频繁,倒是又多挣了一些,家中拢共两千多文。
他来时就带了五百文,如今又是一千文,那她就是只留了七八百文防身。看着银钱,谢烬冷峻的眉眼柔和了些许,嘴角上扬,有丝丝笑意。她也不怕他带这么多银钱不便携带,放在屋中被人偷了。大家伙吃过暮食都纷纷进了棚屋,选地方铺席子就寝。谢烬的位置是在角落,陈树黏着他,选了他旁边的位置。谢烬把背篓放置地面,拿出厚实的席子铺在粗陋的竹床上。看到他的席子,大家伙都凑过来瞧了一眼。谢泉调侃:“这肯定是嫂子给你张罗的,不然你这个大男人怎可能这么细心。″
谢烬点头,眉间似有得意:“嗯,她准备的。”然后朝着背篓看了一眼:“都是她收拾的。”陈树笑问:“五哥你这是在得意吗?”
谢烬看了他一眼:“很明显?”
“有!"陈树应得斩钉截铁。
“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们一同从武安村出来的,就数你家媳妇最细心,竟给你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谢烬嘴角微勾,心情看着着实有些好。
夜里,熄去油灯不久,棚屋里鼾声震天。
谢烬虽没被鼾声困扰,却是不习惯枕边换了人睡。他枕着林淼缝的枕头,望着黑漆漆的屋顶,心思却飘回了武安村。大
谢烬离开的第一日,林淼没有什么感觉。
可一日接着一日,最熟悉的人不在身边了,这种感觉也越来越强烈了。三日过去后,立马心里头就开始空落落的了。夜深人静,林淼睡不着,起身出了院子,就坐在以往谢烬坐的地方。总觉得耳边有幻听,听到谢烬与她说话的声音。可一转头看去,哪里有谢烬的身影?
林淼双手支着膝,托着腮,叹气。
现在已经第三日了,回来那日不算,那他就还有十八日才能回来。忽然觉得十八日好漫长。
以前觉得有朝一日分别了,她也能好好地过日子的。可这都怪谢烬太好了,而且还在离开时撩拨一下她,让她挂念着。太好也太坏了。
林淼摸了摸额心的位置,好似那温热的触感还残留着。她嘴角扬起笑。
谢烬说等他回来。
她想,若他回来后,问她能不能处处看。
她应该是会答应的。
那就处吧。
笑意挂在嘴边半响,忽然想起他去做了苦役,顿时笑不出来了。古代徭役吃住行比现代农民工差多了,也没有任何的保障。离开那日,天还没亮,就在这院子里,他还安慰她说,更苦更难捱的日子,他都扛过来了,区区苦役,不苦。
林淼又是一叹。
就是大概知道他以前苦过了,才想着他能苦尽甘来,不想让他再这么苦。忽然漆黑的天空骤闪,接着轰隆一声巨响,把还沉浸在消极情绪里的林淼吓了一跳。
屋子里边忽然传出哭声,是二妞的哭声。
林淼忙回屋。
三个孩子里头,就属二妞胆子最小。
林淼进屋,点了油灯后,窗外又是骤亮,一声惊雷再度响起。这场秋雨挟着台风,来得声势浩大。
岭南有些地方临海,每年夏秋两季台风频繁。便是不临海也会被波及。
风雨越发大,屋顶的茅草也开始摇摇晃晃,而外边草木夹着雨声,呼呼簌簌作响,让身处屋中的人忐忑。
林淼和几个孩子挤在一块。
她也怕,但她是孩子的主心骨,她不能露怯。揽着三个孩子,林淼强壮镇定,安慰她们说:“不怕不怕,这房子要是倒了,咱们就去阿爷阿奶家住,再不济,咱们也可以搬去城里。”谁知没有安慰到三个小的,反倒吓得她们贴得更近了。抬头看向晃动着的茅草屋顶,一张张小脸被吓得瓷白。林淼也怕呀!
她暗暗呼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之前不是说了么,我和你们阿爹在城里租下了一个小院子,有两间屋子呢,以后你们三姊妹就可以一间屋子了。”“街市离咱们得新家很近,咱们随时都可以去街市上玩。”连镇上都没去过的几个孩子,哪怕心里害怕,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好奇之色。二妞缩在阿娘的怀里发抖,可还是忍不住好奇:“阿娘,城里漂亮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