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起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先握住她的手腕,然后顺着她的手臂滑上来,扣住了她的腰。
“今晚补上吧。”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夏元贞轻轻笑了一声。
有种“我知道你会这么说”的感觉。
皇女殿下这辈子被他哄过无数次,没有一次当真。眼下或许只有这一次,她当真了。
她抬手解开了他的衣襟。
动作不急,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来,像在拨算盘。
顾平低头看着她。
她的手很稳,指尖微凉,碰到他锁骨上那道疤的时候,停了一瞬,然后俯下身,嘴唇在上面轻轻贴了一下。
像在确认那道疤已经不太疼了。
顾平把她翻过来,从背后抱住她。
她的脊背贴着他的胸膛,后颈有一条极细的龙纹。
那是龙顶骨入体时留下的印记,平日里藏在衣领下面,谁也看不见。
他低下头,沿着那条龙纹的纹路,从后颈到肩胛,一寸一寸地吻过去。
夏元贞闭上了眼睛。
她的脊背在他唇下微微绷紧,又缓缓松开。
她的呼吸变深了,但始终没有乱。
夏元贞就是夏元贞,即便在最亲密的时候,她也只是闭上眼睛,安静地感受。
大大方方,不扭捏。
顾平的手从她腰间滑上来,探入衣襟,覆在她胸口。
掌心下是一枚龙鳞。
龙顶骨在她心口凝成的第一片本命鳞,温热的,微微发硬,每一次心跳都会在鳞面下轻轻震动。
他的手掌覆在上面的那一刻,她全身的灵力同时震颤了一下。
真龙血脉对阴阳道则的本能共鸣。
“开始吧。”她说。
他们面对面盘膝坐下。
衣物褪到腰际,膝盖相抵,掌心相合。
阴阳道则从顾平双掌涌出,灌入她的经脉;真龙血气从她心口的龙鳞溢出,沿着掌心的接触面回流入他的灵海。
两道灵力在两人之间形成一个闭合的循环。
【双修获得增益倍数:10倍】
他的阴阳道则化开她龙顶骨中沉积的真龙戾气,她的真龙血气反哺他被帝兵余波震伤的经脉。
相互掠夺、相互采补、相互交换。
是两个人把各自的底牌摊在膝上,你拿我需要的,我给你能给的。
灵力的光华在两人之间流转了整整一炷香。
到最后,夏元贞额上渗出了一层薄汗,龙鳞上的温度升高了不少,可她始终保持着盘膝的姿势,脊背挺直,呼吸沉稳。这是一个皇女最本能的反应——再亲密,不失仪态。
顾平睁开眼睛看着她。
汗珠在她锁骨上挂着,烛火一照,像碎金。
“元贞。”
“嗯。”
“以后不会隔这么久了。”
她睁开眼睛。
烛火在她瞳孔里跳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眼角和嘴角一起上扬的、带着一点点得意和一点点释然的笑。
那一刻她不像一个皇女,也不像一个算账的女人,就像一个被自己喜欢的人认真对待了的女人。
“我知道。”她说。
窗外的龙血桂被夜风吹落了几瓣,花瓣落在青石台阶上,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二十六州大地在夜色里安静地呼吸着,行宫的烛火亮了一整夜。
天刚亮。
小世界里的龙血桂还在落花。
昨夜行宫的烛火烧到只剩一截,火苗贴着灯盏边沿轻轻晃动,铜盏外壁凝了一层薄薄的热灰。
窗外青石台阶上,几瓣暗金色花瓣被露水压住,像刚从血里洗出来的金叶。
顾平睁眼时,夏元贞还伏在他臂弯里。
她身上那件明黄色宫裙已经散得不成样子,长发铺在枕畔,眉眼间还有昨夜未褪的潮意。
往日大夏长公主那股端庄威仪,到了这间寝殿里,便只剩下贴在他胸口的一点温热呼吸。
顾平没有立刻动。
小世界的灵气一夜之间被他吞吐过数十轮,阴阳圣体里的暗伤被压下去不少,玄槐坡那一战留下的几处法则裂痕,也被夏元贞一点点磨平。
只是血棺道标仍旧沉在体内深处,像一根烧红后又冷下来的铁钉,碰不到,拔不出。
夏元贞似乎察觉到他醒了,眼睫动了动,指尖在他胸口轻轻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