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划——
像裁缝用剪子铰开一匹软缎。
那哨兵的眼睛猛地瞪圆,身体剧烈地抽搐两下,便软了下去,只剩喉咙里发出轻微的、漏气风箱般的嘶嘶声。
墨白将他拖入深草中藏起来。
他借着阴影移动,第二个、第三个他杀人时没有多余的动作,精准、高效,带着一种冷酷的优雅。
毒药让死亡变得迅速而沉默,只有利刃割开皮肉时那一声极其细微的“哧啦”声,那是死神在暗中咂了一下嘴。
篝火旁最后那个喝得醉醺醺的炮兵,似乎察觉到同伴消失得太久,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嘟囔着想要寻找。
他一头撞进墨白的怀里,还没看清来人的脸,就感觉心口一凉。
他低头,看见一截刀柄正嵌在自己胸前,他甚至没感到疼,只觉得一阵冰冷的麻木迅速席卷全身,然后世界便在他眼前熄灭了。
墨白站在死寂的阵地上,四周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和那些沉默的、指向天空的火炮、野战炮。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与火药味、草叶的清气混合成一种古怪的、令人兴奋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