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天上空。
金色与漆黑的光撕扯着天幕。
天道使者凝实了身形。
他没睁眼。
一股压力已笼罩整个世界，所有生灵的骨头都在发颤。
元峰双膝砸地，涕泪横流。
“先祖，您终于回来了，天外天被魔染了，求您出手，拨乱反正。”
他的声音在这种压力下，细若蚊蝇。
天道使者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绝对冰冷的眸子。
他看了一眼元峰。
目光又落在苏晨怀里的林晚晴身上。
最后，是半魔化的苏晨。
他的声音古老，没有情绪。
“魔染之源苏晨。”
“法则之垢林晚晴。”
“皆在清除之列。”
话音一落。
天空中金色的天道之眼震动。
无数金色神链劈下。
纯粹的法则之力。
目标，苏晨和林晚晴。
要将他们彻底抹去。
凌霄军的阵势，在这声音下，应声崩溃。
那些结界被撕的粉碎。
士兵们惊恐的看着这一切。
他们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面前，什么都不是。
“退开！”
凌霄军统领大吼。
晚了。
秩序神链落下，防御被击溃。
数百名士兵被金光贯穿。
他们的身体在光中消融，化作灵气，回归天地。
苏晨把林晚晴护在身后。
他半边身体完全魔化。
猩红鳞片覆盖着身躯，左眼魔焰跳动。
他没有退。
这是最后的关头。
他要用身体，为林晚晴争取时间。
“滚开！”
苏晨咆哮。
他催动体内翻腾的魔源。
猩红印记疯狂跳动，一股力量爆发出来。
他双臂交叉，迎上那些神链。
天道使者的力量太强。
神链和苏晨的魔气碰撞，发出震耳的轰鸣。
每一道神链都是世界本源的法则。
它们穿透了苏晨的魔气防御，抽在他半魔的身体上。
“噗嗤。”
苏晨吐出鲜血。
骨头发出断裂的脆响。
猩红的鳞片在金光中枯萎，又在魔气下重生。
他的身体以经到了极限。
视线模糊。
剧痛淹没了他的神志。
“苏苏晨”
一声微弱的呼唤，将他从坠落的边缘拉了回来。
林晚晴猛的睁开双眼。
她的意识，在苏晨的守护下，终于挣脱了天道的同化。
此刻的林晚晴，双眼完全不同。
左眼，是纯净古老的先天道韵。
右眼，映着天道之眼的冷漠，一片金色的虚无。
她能感到苏晨的身体在身后摇晃。
他为了保护自己，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苏晨的血，他的痛，刺激了她体内的法则。
那些冰冷的法则，与她的道韵产生了共鸣。
“天道不仁。”
“我便重塑它。”
林晚晴的声音，不再温柔。
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响彻天外天。
她抬起手。
掌心，一股全新的力量涌出。
一半是生命的碧绿。
一半是混沌的深紫。
这股力量化作一道秩序神链。
“轰！”
神链冲天而起，撞上天道使者射来的无数金色神链。
林晚晴的神链，将那些金色攻击打的粉碎。
化为漫天光点。
天道使者那张冰冷的脸上，第一次有了波动。
“你尽然能做到这一步。”
天道使者的声音带着疑惑，很快又恢复了冰冷。
“但这只是垂死挣扎，世界的秩序，不容许任何偏离。”
林晚晴扶起重伤的苏晨。
他的身体滚烫又脆弱。
她把他揽入怀中，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苏晨抬起手，只摸到她冰凉的脸颊。
“别怕，苏晨，我再这里。”
她的声音温柔又坚定。
两人并肩站着。
面对天道使者和整个旧势力。
林晚晴的眼神，看向了整个天外天，看向了天空中的天道之眼。
“天道使者，元峰。”
“你们要的秩序，只是冰冷的程序，抹杀一切情感和变量。”
“那样的世界，我不要。”
“我林晚晴，今日宣告。”
“我要创造一个能容纳爱恨，容纳变量，容纳苏晨的新世界。”
“一个有真正情感，有无限可能的世界。”
她的宣言，在天外天炸响。
跪伏的凌霄军士兵抬起头。
他们眼中，恐惧变成了别的东西。
他们看着林晚晴。
看着她身后半魔化的苏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