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太直白,她不自觉并腿。
魏序瞳孔放大,观察着她细微的神态,敏锐地嗅到了人类发情的信号。
他的音色一如既往,平静,吐字清晰。
他问:“做吗?“
喻滢从耳根红到脖子。
“做。”
空气紧绷,一触即发。魏序起身,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他声音压低:“昨天我不在家,你想我了吗?”
喻滢哆嗦着唇,没说。
“我倒是有一点 。”他的拇指摩挲喻滢的下唇,眼神里是心照不宣的渴望,气息喷洒在她耳侧。
“有一点想念你。”
喻滢不记得谁先主动的,可能是他低头,可能是她垫脚,或许两者皆有。
魏序揽着她的腰,将人摁向自己,他的动作熟练大胆,舌头撬开她的唇齿,手掌扣住喻滢的后脑。
他的身体变烫变硬,带着喻滢,踉跄地走向卧室。衣服在途中脱落,差点绊倒她。魏序撞到门框,他顺势揽住她倾斜的身体,稳稳抱起喻滢。
魏序的手掌捏捏她腰侧的软肉,下滑,深入腿弯。
喻滢的腿环在他精瘦的腰间。只有她知道,他的腰肢爆发力有多强。
然后她倒在了床上,魏序倾身而上,她学着他的动作,抚摸他,感受皮肤下跳动的青筋。
他越来越熟练了,懂得让她欢愉,送她到云端,熟练地掌控她的反应,让她的脚尖没办法着地,始终摇摇晃晃地悬挂在云端。
喻滢仰着头,喉咙发出细细的声音。
魏序变了。
她想起今天饭桌的谈话,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细节比对陈殷说的多得多。
那年她生了重病,全部积蓄都花光了,穷得像鬼,飘荡在出院的电梯里。
电梯门开,她遇见了魏序。他长得过分招摇,西装革履,面容冷峻,很高,有一米八五往上。喻滢偷偷通过电梯镜看他,他垂下眼睛,光明正大地看她。
她的心跳无与伦比的快,暗暗计算自己的优势,猜测他有没有女朋友。电梯下降得很快,喻滢手指绞得死紧,手摸到了大衣里烂了个洞的衣兜,她的勇气就全部从兜里溜走了。
先回去把兜缝上,别掉东西了。喻滢认真地想。
但是是魏序主动要的联系方式,他受邀参加论坛交流,对学校不熟悉。喻滢带他熟悉学校,次数多了,他们开始约会,深入接触。
魏序的告白按部就班,他买了最贵最大的花,喻滢其实觉得有点土,他还带着戒指和他的体检报告,没有对她说喜欢,只把这些东西给她。
喻滢觉得他不是告白,他在求偶。
他把目的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我干净健康有钱,没有恶习。我可以和你进一步接触,比如接吻、交.配。
他做什么都按部就班,仿佛一本不会出错但是不解风情的教科书,一丝不苟,理性冷漠。
那是以前的他。
现在,这个男人覆在她身上,折起喻滢的腿弯,撞得她的世界颠颠倒倒。
魏序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他重重喘息一声,平复心跳后松开她腿弯,骨节分明的手指抓过手机。
他赤裸着上半身,线条流畅,腰身完美。喻滢吃饱喝足,满足地打量几眼,翻身睡了。
可魏序还没饱,他出差了好几天,平时在这种晚上,他会把抽屉里的用光。浅尝辄止的他烦躁地打开手机。
【 】:一点前回研究所。
【魏序】:你们能不能像正常的人类一样,夜间时间留给做*?
【 】:?
【 】:低等欲望。
魏序利索地披上衣服,他看了眼时间,确认还可以逗留五分钟。魏序拨开被褥,喻滢半梦半醒,被窝里只露出一张脸,粉色的嘴唇微微嘟起。他有些凉的手钻进她的颈窝,冰得喻滢叫了声,扭头就咬。
“扰人清梦,是人吗。”
他收回手,替她捻好被子。“是不是都要和你结婚。”
魏序关灯,反手关门,上司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被自己的实验品杀了?光是复活重组就耽搁了两天。你知道这两天发生了什么吗?东区的研究员比你更废物,祂们的实验失败了,东西跑了,整栋居民楼都要遭殃。”
魏序快步下楼,语气冷硬:“我本来就不支持在人类聚集处做实验。”
“所以心慈手软是你的缺陷。人类只是培养皿中躁动的白鼠,有潜质的虫子。生死一线,全凭我意。”
那边的声音轻慢,背景里实验室小白鼠在吱吱叫。
一只小白鼠爬上祂的手指,红色的眼睛滴溜溜盯着他。祂垂下灰眸,抬抬手指,小白鼠狼狈地掉在玻璃上,可怜巴巴地爬回窝,等待死期。
“是什么促使你产生了怜悯?”
上司目光凝视着实验台,那里有一滴水。裂痕,或许就从此刻开始滋生。
祂语气平直,只是裹了点一层难以察觉的什么。
“难道是……你那位人类妻子?”
空气静了三四秒。电话里,只有魏序皮鞋踩在石阶的嗒嗒声。
上司凝视着小白鼠们,它们缩在一起,抱团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