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若水和顾昭也很熟吗?
这个念头在心头盘旋,却找不到落点。
林星眠揣着满腹疑问离开。
夜色浸透整个城市。回到住处,她没有开主灯,只拧亮玄关的一盏壁灯。暖黄的光晕如薄纱铺开,笼罩着浅灰墙面与深色胡桃木地板。
方瑶姑姑这套房子请设计师做过,是现代简约风格,线条干净,处处透着精心计算过的疏离感。客厅整面落地窗外,A市的夜景铺展如一幅流动的星河图,璀璨得近乎虚幻。
她卸下背包,脱掉高跟鞋,赤足踏上微凉的地板。正要去厨房煮碗简单的番茄鸡蛋面,门铃响了。
林星眠动作微顿,走到门边。
透过猫眼,她看见一个女人站在门外。
“你好。”声音比想象中清甜,“我是楼下的邻居,夏妍宜。”
拉开门的一瞬,林星眠有片刻的怔忪。
她现实见过许多美人,MZ妆容精致的女高管,合作方请来的明星网红……但眼前这一张,依然让她呼吸滞了一瞬。
那是一张无可挑剔的脸。
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在昏暗中仿佛自带柔光。五官的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眉骨立体,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嘴唇饱满红润。最绝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睫毛长而密,带着一种慵懒的神情。
夏妍宜穿着一件米白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肤。
她手里端着一个小巧的瓷盘,上面摆着几块精致的抹茶蛋糕。
“我买了新款的蛋糕,请你尝尝。”
“嗯?……”林星眠接过蛋糕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一头雾水,不知道为什么邻居为何会突然造访。
“上个月,有人跟你打听我吧?”夏妍宜单刀直入,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谢谢你没告诉他。”
林星眠立刻明白过来:“那个拿相机的人?”她对这谢礼受之有愧,“我也没帮上忙,本来就刚搬来不久,什么都不知道。”
“对,狗仔而已,跟了我半个月,烦得很。”夏妍宜无奈地摊手,手腕纤细,腕骨凸出好看的弧度,“你没有理他就是在帮我啦。”
“狗仔?”林星眠微微吃惊,“你是……”
“模特。”她谦虚地摆摆手,“小透明一个,也不知他们哪来的兴致。”
“他是不是想在你门口装镜头来着?”
“已经解决了。”夏妍宜收回目光,语气松了些,“有人帮我处理了。”
她说得暧昧,那微微上扬的尾音里藏着某种不言而喻的特权。
林星眠点点头,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那我就不打扰了……”夏妍宜话说到一半,忽然鼻尖轻动,“你在炖汤?”
“诶,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闻到啦。”她眼睛弯起来,那笑意让整张脸都生动了,“好香啊。”
她又往前凑近些,歪了歪头,这个动作有几分少女的天真,与方才的清冷感形成奇妙的反差:“我还没吃晚饭。”
林星眠愣了愣。
“能蹭个饭吗?”夏妍宜问得理所当然,“我付钱,或者,明天请你吃顿好的?”
好像对她来说,这是很容易提出的要求。
林星眠突然就想到那句,i人是e人的玩具……“可以的,”她侧身让开,“今晚正好多做了一道菜,快进来吧。”
她和夏妍宜的友谊就是在那一天,以这种有些戏剧化的方式展开。
林星眠在很久以后回想到这件事,恍然明白其实是因为她总是容易被性格强势坚定、有主见的人吸引。
大概是因为自己骨子里缺了一份底气,所以总想靠近那些活得理直气壮的人,好像这样就能分到一点力量。
但那时候她还没意识到,一味地迁就和包容,并不会让她变得更强大。反而可能在对方的强势里把自己活得更模糊,加深性格中软弱和妥协的部分。
只是谁都不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
夏妍宜笑眯眯地踏进玄关,目光在屋内扫过:“你家好大,比我家多出几十平米呢。”
她说话时目光在林星眠脸上停留了几秒,眼神里带着审视,但又不让人觉得冒犯。只是模特的职业习惯,本能地观察每个人的骨骼、皮肤和五官比例。
林星眠穿的是简单的粉色家居服,头发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脸上很素净。
夏妍宜毫不吝啬赞美,“你皮肤底子很好嘛。”
“谢谢……但这房子不是我的,是朋友家的家,我只是暂时住在这里。”林星眠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的房子也不是自己买的。”夏妍宜只说到这儿,便不再多言。
林星眠也默契的没有追问。
五分钟后,夏妍宜坐在中岛台前的高脚椅上。
她脱掉开衫搭在椅背,里面那件黑色吊带裙完美勾勒出身体曲线。
肩颈线条极美,锁骨清晰如刻,手臂修长却不瘦弱,是那种需要坚持健身才能维持的,很有力量的美感。
她托着下巴,看林星眠在厨房里忙碌。
锅里炖着鸡汤,已经咕嘟作响。
林星眠动作熟练,番茄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