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乐向来神经线条粗大,还没察觉这口气的亲昵,只一心一意死死捂住自己的马甲,少爷厉色,“胡乐,你别挑战我耐心,别人让我摸我还嫌脏手呢,手放不放开?!”
“说了不给摸就是不给摸!”
胡乐一脸倔强守护女扮男装最后的尊严。
泊聿怒极,“好,你家弟弟这么矜贵是吧,摸都摸不得是吧?那就疼死你!”
“不管拉倒!”
他狠狠踢一脚旁边滚落的篮球。
胡乐触了少爷的霉头,篮球场是混不下去了,她被发配到了少一点人的排球场,那里通常是九班的阵地,如果说七班是权贵少爷集中营,那九班就是精英狗腿速成班,那看她不顺眼的大有人在,于是这边那她好端端打着花式排球,就听到对面的谬飞大喊。
“握草,陈明你搞什么飞机?!乐哥,快躲开!”
叫谁哥呢?
胡乐还没适应男生身份,压根不敏感对方叫的是她,冷不防屁墩儿遭受重重一击,她整个人都跟鸭子似的往前扑倒。
虽然地板防滑,她还是狠狠扑街了一次,膝盖红肿摔出了两米远!
谬飞扶额。
“嘭——!!!”
后头响起更恐怖的震动,泊聿原本在最东侧的篮球场,乍见这边的动静,瞬间狠厉扔了球疾驰过来,全体阵营男生也跟着他移动,球鞋踢踢踏踏的声音像军队列阵,煞气横生。
那拿球砸人的九班男生见胡乐出丑,还想向少爷邀功,倏忽少爷朝他伸出手,骨骼粗大修长,肤色晶莹水白,比艺术橱窗的观赏品还要精美。
男生愣了下,少爷虎口撑张,猛地吸罩他整张脸。
“呃?”
他只来得及发出气音。
“嘭嘭嘭!!!”
泊聿罩住人的脸,发狠地按下地板,吸着那颗脑袋砸得咚咚响!
他怎么敢?这畜生怎么敢动他?!
“啊啊啊少爷我错了我错了!!!”
男生的手脚被四面八方的踩住,挣脱不得,惨叫声连连。
泊聿没在他身上浪费太多惩戒时间,就狠狠扔给了一群男生,话语带着点血腥,“来点人!教教他做事!”
胡乐还蒙着呢,又被一双带着劲儿的手臂翻过来,横抱起来就往体育馆的场口跑。
“……?”
利亚国际高中权贵云集,对少爷小姐们的服务周道的非比寻常,医务室恨不得百步设一岗,因而出了体育馆的左侧就有个体育校医室,不过他们来的不巧,里头的校医正出去了,泊聿把人翻着摆在小床上。
他焦急发问,“砸得很重吗?——我看看!”
胡乐本来只有痛觉,突然被男生的手摸到后头敏感的骨块,浑身激起鸡皮疙瘩,她想也不想双臂后折,死死捂住她的屁股。
胡乐夹紧双腿,连声道,“不不不,您不用看!我不疼,我好了,真的好了!”
泊聿不悦,按紧她的腰就要褪下裤子,“都是男生本少爷看一眼会看掉你一块肉吗?快点!前边也检查看看,别落下什么终生难治的毛病!”
胡乐禁不住顶他一句,“又不是你用你瞎操心什么呀!”
泊聿不说话了,只是力度蓦地加大。
挣扎间,泊聿被男生衬衣滑出的一段腰晃了晃眼,这家伙居然还是女孩子喜欢的暖白薄肌,腰后两侧若隐若现的线条感,大概是撞得不轻,靠近股根那一块肌肤都被擦红得厉害。
校医回来瞧了这一幕,唬了一跳,“两位祖宗,这里可不是干那事儿的地方!”
看那身形一大一小的,他还以为是早恋小情侣,结果人转过头来。
嚯,俩男生。
泊聿微咽下一口刺喉的口水,“……他被球撞了,看看……他的球有没有坏。”
胡乐的马甲在大鹏展翅边缘,急忙拉住他的衣角,满头大汗解释,“我没……我球真没有坏!又不是一碰就瘪的气球!真的不用看校医!——咱们快回去上课吧!”
她也不是送子观音,变不出来球儿给人检查!
“不行!”泊聿很固执,“必须得看的!前边没用也就算了,后边定要安好,这个你得听我的!”
胡乐:“……?”
你没有屁股吗?为什么你对别人的屁股有那么强的占有欲?
这对吗?
胡乐腹诽得太起劲,没想到把心里话给溜出去。
俩大男人都狠狠震了震。
校医咽下一口唾沫,我的小祖宗,什么叫少爷对你的屁股有占有欲?
空气里蔓延着无声的尴尬,泊聿整张脸轰然顶红,骨节攥着,却是狰狞的苍白,那股燥热和与难堪如火焰冲上了喉咙,他跟咽下一枚火烧火燎的钉子似的,嘶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区区个四眼田鸡穷鬼,白送我都不要!”
他扭头就走,临走还气得极了,狠踢了一脚门框,把门摔得震天响。
“痴心妄想的狗东西!”
狗东西长长松了一口气,只觉死里逃生,“我的小屁股保住了!”
校医也心有余悸,“是啊,没想到聿少爷这么讲道理,看来你的屁股真金贵了,来,叔叔我来看看怎么个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