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16章
高烧消耗人的体力和水分,凌霄睡到半夜口干，迷迷糊糊睁开眼。他忍着眩晕，正要请求女孩给他打杯温度适宜的水，又见女孩小心翼翼瞅他，眨眼的频率比平时快。
最重要的是，她两只手背在后面，不知道在藏什么东西。“你的手，藏了什么？”
田恬常年平稳的心率，一下子飙到一百八十。她咽下一口唾沫，用最慢的语速来编谎：“哦，没什么。我手有点冷，压在屁股底下取暖。”
男人剑眉一挑。
“觉得冷，可以把暖气往上调。”
田恬鼻尖沁出一层薄汗。
糟糕，她太紧张，一下子都忘了。房间里本来就开着暖气，连凌霄这个体寒的人都不会觉得冷。
她身体健康,在这春寒料峭的室外，穿条薄的打底衣，披个外套就差不多了。尤其现在还在室内，她不该觉得冷的。
她一颗怀着侥幸心理的心高悬没两秒，又被男人一声命令式的语气扯下来。“伸手。”
他是非要看她手里有什么不可。
女孩垂下眼帘，不情不愿地伸出手，两手空空。凌霄微怔，他薄唇微启，正要说些“抱歉，误会了你”之类的话。突然残肢旁边，有东西在震。
是他的手机在响。
他本来应该在兜里放着的手机，不知道怎么回事，掉到沙发上，田恬身后了。
他调了震动模式，来电显示是陆水。
凌霄深深地瞧了一眼女孩。
“接。”
田恬心心里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她手指悬在绿色的接听键上，犹豫了两秒才点了接通。她之前也算送了陆水几个人情，陆水虽然是凌霄的手下，但好歹也给她留几分薄面吧。万一陆水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她就遭殃了。陆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凌总，万分抱歉，这么晚还打扰您。我是想请示，田小姐的事还要再查吗？”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就算没开免提，也足够让两个人听见。田恬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凌霄修长的手指慢慢抵到太阳穴。他头一回知道，射出的回旋镖，砸到自己的头上，究竞是一种什么滋味。他调查田恬是一回事，让田恬亲耳听到，他在调查她是另外一回事。无怪乎田恬红润透亮的脸，一下子血色尽失。她拇指和食指绞在一块，头低垂着，不敢看他，是被他吓到了吧。
“不必。"凌霄淡淡吐出一句。
“好的，那我不打扰您了，祝您晚上做个好梦，再见。”手机停留在锁屏的页面，没有人搭理它，三秒钟后，它自己暗了下去。田恬心一横牙一咬，恶人先告状。
“您想知道什么跟我相关的事，直接来问我就好了，为什么要在背后，偷偷调查我呢？”
“调查你的事，我很抱歉。”
男人慢慢阖了下眼。
“但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把我的手机藏起来。”哪怕是靠在榻上，高烧才退了大半，独属于上位者的威严，依然不容小觑。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真是欠草啊。
田恬眨了眨眼睛，尽量把眨眼的频率控制得慢了一点：“刚才您手机掉地上了，我帮您捡起来。”
糟糕，明明她已经在有意转移话题了，凌霄怎么不上套呢？他要是在这个时候打开微信，她给陆水发的那些东西，不都全露馅了吗？虽然说现在是法治社会，不做穷凶极恶的事，是不会被判死刑的。但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生不如死的活法。
如果要屈辱地活着，她宁愿光荣地死去。
一口气深深吸入，又被缓缓吐出，田恬努力调整自己的语速。“捡起来没有及时还给您，是我的错。您要是介意的话，下次我一捡到就还给您。”
“只是捡起来的话，我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遮遮掩掩的？”凌霄一双深邃的眼眸定定盯着女孩的脸，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田恬，我不喜欢别人说谎。”
他怎么这么难骗？难道她，真的骗不下去了吗？脑中灵光一现，田恬语速飞快。
“抱歉凌总，请原谅我的无礼！我只是太喜欢您了，才会把您手机里，和女人的聊天记录，都翻了一遍。对不起！”凌霄瞳孔一缩。
不知道是话中的哪些字取悦了他，他眉头一挑，好像反而没那么生气了。他只是淡淡地问了句。
“然后呢？你给她们发了什么？”
很期待她发什么引战的话题一样。
田恬摇摇头：“凌总，我嫉妒归嫉妒，但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的，我只是扫了一遍，没敢发。”
“只是工作关系，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你下回要看，可以直接跟我说。不过一一”
凌霄话锋一转，他宽阔的眉眼压下来，刚才话里的那些轻松愉悦，烟消云散，“查手机，是女朋友的权利。不知道田小姐，是以什么身份来查岗呢？田恬选择性忽略了“女朋友”这三个字，一通道歉。“是的是的，我自知理亏，才不敢承认。感谢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我以后都不看了。”
男人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嘴唇一下子泛起绀紫。“你就这么不愿，做我的女友？”
“您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只把我当小辈。"听他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