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了。
她长长地叹了一声,像是把在胸中憋了小半辈子的气,重重地呼了出来。
“小恬,当年的那些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好不好?
这个凌家,水也太深了。妈妈当时求姥姥告奶奶,连那个凌宇的面都没见着,又是十四年前的旧账了,咱们找不到证据啊。”
“可法律存在的意义,就是捍卫公正。”
田恬小时候就觉得这件事上,爸爸没有错。她长大后接触法律,大学期间学法学,更是明白其中关窍。
她就是想不通一件事。
当时他妈妈的诉求只是要赔偿,明明凌宇给点钱,就能堵住她和她母亲的嘴。
他一个大老板,总不至于几十万都拿不出来吧?为什么他连这点钱,都不肯给她们母女俩呢?
难道说她父亲失去的,只是一条命,凌宇失去的,是耽误公司发展的几十万赔偿金吗?
“爸爸当时是受凌宇指派,才大雨夜去送资料的,属于工伤。按照劳动法,她们瑞华集团,要提供一定赔偿。”
她字字铿锵,砸得田心既无措又欣慰。
“唉,小恬你长大啦,口才也是越来越好了,妈妈是又开心又担心。开心的是,养出你这么厉害又孝顺的女儿,担心你万一……妈妈可就什么指望都没了。”
田恬鼻子一酸,随便转了个话题匆匆带过,慌忙挂了电话。
其实她们现在的生活也挺好,不是吗?
妈妈一个人在家里闲不住,早上晚上出摊挣些闲钱。她自己打工的钱完全能覆盖学费,还能补贴一点家用。
日子清贫了些,但这么淡淡的,也能过下去。
惹上凌霄,那可就不一样了。
他在昏迷中抓着她手的力道,醒来后紧紧盯着她的那双眼,不像是在开玩笑。
虽然是为了给父亲报仇,但母亲已经释怀,她们娘俩也把日子过好了。她真的还要去主动招惹凌家,惹上一身腥吗?
日子跟小溪淌水一样淡淡流走,过了几天到周末都没什么风波。
十二点宿舍熄灯,田恬和室友们一起爬上床。她合上看了一天法学资料的双眼,恍恍惚惚的时候,突然听到熟悉的铃声。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天马行空的生涯……”
猛地睁开眼,真是有人给她打电话。
身旁的床板随着四个室友烦躁的翻身,不堪重负地咯吱作响。连清脆的电话铃声,都遮不住她们重重的叹息。
田恬连忙捂住手机出声口,轻手轻脚下床,她打开宿舍的门,去阳台接电话。
居然是陆水拨过来的。
“田小姐,您方便来福佳现代医疗中心一趟吗?”
今夜月色暗淡,田恬刚被吵醒,心情称不上好。
她皱了皱眉,语气有些燥。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