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还有利用价值。
先留着,不翻脸。
田恬手一扭,巧妙把腕子从潘成掌心挣开,她嘴角一扬,露出两颗俏皮的虎牙:“潘成,明天见。”
潘成嘴巴还是撅起来的,只是脸上添了几分笑容。他哼哼着,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学姐拜拜,明天见,我去您的教室找您。”
这腻乎劲儿,如果不是情侣,真说不过去。
凌霄眼里不知何时含着的光,一寸一寸地暗下去。
南城潮湿,又赶上春天,一周就没几个晴天。幸好今天没下雨,不至于淋湿了路不好走,但天阴阴的,也让人身子骨犯懒,提不起劲儿。
田恬边走路边介绍,有陈玉校长搭话,一路没让气氛闷下来。她不清楚凌霄记得学校多少,干脆能介绍的都介绍了。
“这里是教学五楼,我们学生一般叫它‘教五’。”
凌霄不自觉抿紧唇。
哦,“教五”。
她们明天交接资料的地点。
他毕业了十几年,倒还是记得这儿。
这后头有一片小树林,和依湖而建的小亭子。白天景色优美,晚上的时候幽暗秀丽,只有小道旁点灯,最适合校园小情侣约会。
情侣,约会。
一直盘踞在腹部那股隐隐作痛的劲儿,像是被风吹开的黄土,发了狠地卷上来。
脊背“唰”地窜出一层冷汗,闷在绸质衬衫里。凌霄忍无可忍,再装不出若无其事的模样,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捂在腹部。
他越来越用力,甚至手背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田恬一直留心观察凌霄,自然没错过这个细节。她面上不显,心中诧异。
她们才步行了两百多米,而且这段路不是山路,是几乎没有坡度的平地。她知道凌霄身体不好,但她实在没想到,他身体会差到这个程度啊?
凌霄把手杖攥得更紧,眼珠子缓慢从左滚到右,扫了一圈,也没找到相应的地儿。
“洗手间在哪儿?”
田恬了然,原来是人有三急。
“着急吗?”
她有条不紊地分类讨论:“着急的话,教学楼里就有洗手间;不急的话,可以去休息室用,距离这儿大概三百米远。”
凌霄几乎站不住,全靠那根黑木拐杖撑着,才不至于脱力倒下。
“找最近的。”他尾音隐约透着抖。
陈玉校长还念和其她校董的合作,一听凌霄这边要耽搁一会儿,巧妙推脱。
“凌总有事儿处理,我这边也不打扰了。田恬,你陪着就行,你记得待会儿领凌总到休息室啊,我和凌总有合作要谈。”
“好的陈校,我明白。”
田恬微笑着送了陈玉两步,又回过头指引凌霄:“凌总,今天教五一楼洗手间在维修,得到二楼用,请您跟我来。”
从一楼到二楼,不过短短几十级台阶,凌霄拄着拐杖缓慢往上走,每走一步就顿一下。他像是刚化形上岸的美人鱼,每一步都像在踏在刀刃上。
洗手间并没有装备残疾人士的特殊厕所,只是按照性别分了女厕和男厕。
而男厕呢,只有小便池和隔间,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凌霄大步跨了进去。
他脸色死白死白的,跟新刷上漆的墙一样。
田恬站在男厕所门口,若有所思。
在礼堂和凌霄离得近的时候,她隐约闻到凌霄身上有一股艾味。
虽然凌霄的脸色本来就惨白惨白的,但也不至于就刚刚那样,一点血色都没有。好像是出来走路,吹了点风,他的脸色才越来越差的。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一些注重养生的人,会在身体不适的时候,利用艾灸穴位来缓解不适。
而凌霄看起来很传统,像这类人。
他是用艾熏后见了风,身子不适吗?
还是天青青兮欲雨,他这有所残缺的腿,受了风寒在疼?
他怎么疼,怎么身子不适,这一切原本都与她不相干的。
奈何病痛中,是人可谓最脆弱的时刻,最好趁虚而入了。
她原本就在等待一个合适的口子,这天赐良机,怎么可以放过?
“打扰了,凌总是不是身体不适?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男厕里头窸窸窣窣的动静停了。
“姑娘。”陆水边抹头上的冷汗,边从厕所里钻了出来。
“能麻烦你去校医院开点止痛药来吗?凌总这边状态不好,我一时走不开,刚才抽空差人去车上拿了轮椅来。
最麻烦的是,止痛药正好用完了,手下的人又说,校医院要学生证才开药。”
她们俩站在男厕所的门口谈话,准备过来上厕所的男生,远远一看到厕所门口站了个妆容素雅,但气度不凡的女生,都没敢过来。
这儿是男厕,女生一般不过来,男生又扭头去其它楼层解决人生大事,教陆水想找个学生帮忙都难。
田恬没有一口答应陆水。
虽然说去校医院帮凌霄开药,也算是间接帮到了凌霄,但这和凌霄本人没有直接的接触,没办法达到她的目的。
陪在凌霄身边照顾,才是上策。
但她要怎么说服陆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