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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约(1 / 2)

姜远山眉头紧锁,目光沉沉。

脚步声由远及近,姜穆走了进来。

她已换了身干净的素色衣裙,月白缎子衬得肤色愈发苍白,头发简单挽成单髻,只插了支素银簪子,未施粉黛,许是刚醒不久,眼底还带着几分倦色,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却在烛火的映照下清亮得惊人。

她步履平稳从容,规矩行礼:“父亲,母亲,兄长。”

姿态无可挑剔,姜熙余光观察着她,哭声顿了顿。

姜远山沉声开口:“今日之事,你可知道错了?”

姜穆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姜熙梨花带雨的脸,又落回姜远山面上,淡淡道:“女儿不知错在何处。”

“你——”姜湛气得上前一步,“当众对着太子殿下掷帕,与姐妹争执落水,搅乱宴会,让全京城看我国公府的笑话!还敢说不知错?”

姜穆轻轻笑了,道:“帕子是我掷的,可出言挑衅、动手推人的却不是我。”

她转向姜熙,直直望过去,“姜熙,你说是不是?”

姜熙被她看得心头一颤,随即哭得更凶,道:“妹妹这是要逼死我吗?是,是我不好,我不该与妹妹争执……可妹妹也不该、不该对太子殿下那般……那本就是我的未婚夫啊……”

“你的未婚夫?”姜穆加重了几分语气,慢悠悠说:“若我未曾流落在外,这婚约本该是我的,你占了我十五年的人生,连婚约也要一并占去吗?”

“够了!”

姜远山突然出声,低沉的声音在祠堂里回荡,“婚约大事,岂容你置喙!皎皎与太子殿下青梅竹马,情谊深厚,不是几句话就能更改的,你才回来就盯着这事,太过小家子气!”

金氏也冷声道:“言行无状、举止粗鄙,还攀扯姐妹,我不知道以前那十几年收养你的人家到底教了你什么,但如今你是国公府的人,就得守国公府的规矩!”

她说着,转向姜远山:“老爷,便罚这丫头跪在祠堂里,对着列祖列宗好好反省,何时知错了,何时再起来!”

姜远山不耐烦地看了姜穆一眼,默许了。

姜穆静静站着,看着眼前和前世无差的情景,心底一股邪火压也压不住。

前世,她浑身湿透,里衣都没来得及更换就被拉到祠堂,惊魂未定之际,又被姜远山和金氏明晃晃的偏袒而难过、委屈。

那时她才十五岁,性子倔强,嘴硬着与他们争吵,死活不肯低头。

结果就是她被关在祠堂罚跪一整夜,可姜熙什么事都没有,第二日就换了新衣裳,兴高采烈地出门逛街去了,后来还借此机会向金氏撒娇卖惨,讨了一个庄子。

那庄子地处京郊偏僻之地,极不起眼,然而,当时谁都不知道,那庄子下面竟埋着一条极深的铁矿脉。

后来大梁夺嫡之争激烈,兵变四起,外敌虎视眈眈,姜熙将铁矿的消息呈给了国公府扶持的一位皇子,那皇子利用铁矿秘密地豢养私兵,壮大势力,后来成了姜穆的心头大患。

既然重活一世,她断不可能让这么重要的东西再度落入姜熙手中。

眼看姜远山厉声责骂完,就要领着众人离开,姜穆忽然开口:“等等。”

声音不大,却让已经转身的几人停住了脚步。

姜远山回头,眉头皱得更紧:“你还有何话要说?”

姜穆平静道:“你们今日罚我,自然可以,但明日我踏出祠堂,仍然会去找太子殿下。”

姜熙难以置信地抬头。

“你们关我一日,我便去缠他一天,斥责我、鞭笞我,我就去东宫哭闹。”

姜穆的声音字字清晰,“太子殿下总该知道,我才是国公府真正的嫡女,与他定下婚约的,本就该是我。”

“你——”姜熙气得浑身发抖,从金氏怀中挣脱出来,指着姜穆,“你好不知羞耻!”

姜穆轻蔑一笑,挑了挑眉挑衅般地说:“我不仅要去纠缠太子,还要好好问问他,对待你这种鸠占鹊巢的货色怎么看?”

“我还要登堂击鼓,亲见陛下,问问圣上——储君的正妻明明该是世家贵女,怎么是个父母不详的孤儿?安国公府的欺君之罪又是怎么个说法?”

“住嘴!孽女!”姜远山厉声打断,额角青筋跳动。

姜穆冷冷盯着眼前这个生身父亲。

安国公姜远山,年近四十,生得一张方正俊朗的脸,他的祖上有救驾之功,承袭五代国公之位,可传到他这一代时,安国公府已然显出没落颓势。

然而姜远山此人,确实有几分能耐。

七年前江南漕运案,正是姜远山所督办。

当时漕粮屡屡失窃,牵扯众多,朝中派了几波人都未能查清。

姜远山主动请缨南下,他没像前任那般大张旗鼓,而是乔装成商贩,在码头、粮仓暗访月余,摸清了几个关键关节,最后雷霆出手,人赃并获,牵出一串官吏。

此案办得利落,皇上颇为嘉许,他也借此在朝中站稳了脚跟。

如今三大国公府中,镇国公年迈不问事,宁国公庸碌无甚建树,安国公府能隐隐居首,更多是靠着姜远山这些年稳扎稳打,积累下来的人脉与名声。

前世她离开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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