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扫过我的胸口,向下,头颅温顺地抵在我的小腹。
他安静,不似戏谑,反显得好像对我——小腹——子宫有如近乎病态的依赖。
教祖依偎在圣母怀里。
诡谲得我心头一紧又一紧。
信徒们,爬到我——我和童磨——我们的脚边,慢慢围成一个圆,旋转着,把脸埋下去,埋在软垫边上的地面上,用额头反复摩擦地板,亲吻教祖和圣母的影子。
这些人真的相信我子宫里能孕育个啥来。
……童磨这样说只是他爱吃好吃觉得子宫营养而已,大家!
算了他们就信童磨这一套。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平坦的,被一只恶鬼的头颅抵住的,烛火在摇晃,影子在抖动,那些匍匐的人在我脚边喘息、颤抖、流泪——
圣母玛利亚总是低着头的。
低垂着眼睛,看着怀里的圣子,以一种温柔的、悲悯的、不属于人间的表情。
哦,我忽然明白了,恶鬼是想成为圣母宽慰的那个孩子。
原来是孕育他来着。
“哈——!”我忍不住嘲笑他出声。
是嘲讽、是荒谬、是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教祖童磨立刻钳住我的面庞,虎口重重卡在我的颧骨上,强硬地不允许我再露出类似的笑。
不能笑啊。
但我的手挺自由的。
我像最神圣的圣母一样张开双手,揽过童磨的后脑……手指自然地插入那头白橡色的发里,梳着,顺着,从发顶到发梢,一遍又一遍。
“好啦宝宝,在妈妈的怀抱里哭吧。”
但童磨好像没听懂我的阴阳怪气。
他拧着古怪且扭曲的姿势,侧着脸,眼仰望我,似乎我的反应如了他意般,笑得温柔地,然后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