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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吗(2 / 2)

恶劣毫不在意。

他款步走到屋子中央,随即转过身,一边修长的手指弯曲收拢,轻贴在胸口,另一边手臂微微抬起,头部微微侧倾。

很优雅很绅士地行礼。

童磨脸上又挂起了那种温柔到极致的笑容,安排道:“那么,绫子呢,你这么脆弱,又怕冷,理应睡在最里面、最避风的位置。”

然后,他转向猗窝座,语气轻快:“猗窝座阁下感官最敏锐,最适合守护门户了……不如就睡在靠门这边?任何不速之客要想打扰我们绫子小姐休息,都得先过阁下这关哦!”

童磨冠冕堂皇地就把猗窝座安排在离门最近、也是最冷、离绫子最远的地了。

他自己悠然踱步到被褥中间,自然地盘坐下来。

“至于我嘛,就睡在这里好啦,既方便照顾绫子小姐,万一有什么动静,也好及时拯救猗窝座阁下呢!”

“绫子你觉得呢?”童磨不问猗窝座问我意见。

我看着昏黄的油灯光晕,若有所思……

猗窝座冷冷地瞥了童磨一眼。

对他而言,靠近出口确实更符合武者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习惯,至于是否舒适、是否被安排,猗窝座根本不在乎。

但是——

“你滚最里面去。”

被滚的童磨:“哎!?”

而我在思考:如果白天我把门拉开那不是童磨和猗窝座就晒死了?

好想试试啊……

试一下?

油灯被轻轻吹熄,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此刻。

猗窝座在旁屋靠近门口的位置,倚着墙。

风从缝隙里钻,带着夜的潮气,贴着他的发梢、脖颈,但他连眉都没挑一下。

少年只是眼炯炯,嗓音又冷,又沉,像刀尖抵着喉咙问话我。

“绫子,可以吗?”

我还没开口。

黑暗里,更深的阴影飘过来,靠得更近,笼罩我。

童磨手掌轻飘飘地搭在我肩头,指腹不轻不重、慢慢地摩挲布料。

“绫子呀……”童磨的话像在唇齿间含混地绕了一圈,吐出来就缠上耳廓,尾音上挑,像在试探,“到底可以不可以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也没说不躺中间啊。”

就这样办。

但总感觉自己是在被温水煮青蛙。

煮到最后连骨头带肉都被嚼碎了生吞了咽下去。

于是,根本不困的我僵硬地躺在冰冷坚硬的被褥中间。

靠门的一边,是猗窝座,另一边,是童磨。

……我怀疑他们也没睡。

“沙……沙……”

踩在枯草上的细碎脚步声,从屋外的某个方向传来,似乎来人正小心翼翼地靠近这间旁屋。

几乎是同时,门边属于猗窝座的——被压制住的、沸腾的猎杀欲沸腾!

而我身后,童磨规律得如同演戏的呼吸似乎也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

黑暗中,我什么都看不见,隔着木门,外面好像突降血色冰雪的凛冽,又好像暴烈的冰晶坠下——

屋外的“沙沙”声,停下了。

死一般的寂静。

猗窝座的气息缓缓平复下去,重新归于蓄势待发的沉。

童磨那边,一声带着笑意的轻叹,仿佛在遗憾好戏还没开始就落幕了。

而我依旧保持着面茅草屋顶的姿势,一动不敢动,心跳却如擂鼓。

“原来绫子一直在装睡。”童磨的笑意忽然在黑暗里漾开。

我缩在层叠的布里,声音闷闷的:“之前车上睡多了,不太困……”

“是不是冷?”童磨侧身,撑起头来,明知故问地戏弄道,“绫子要不要抱抱?”

话音未落——

猗窝座先于对话一步,一把将我从冷意中拽离,将我结结实实地按进一个坚硬的怀抱。

靠住的胸膛沉缓有力,给我近乎灼烫的温度。

不像人的体温,反而像是火。

猗窝座的下巴抵在我发顶,一言不发,圈住我的手臂像镣铐,牢固,不许挣脱。

童磨落在空处的手指微滞,“不好,不公平,绫子,这样不可以呢!”

他又没有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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