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
“高中毕业没工作,是你爸给你安排的。”
“前妻是你爸找人给你介绍的,婚礼也靠你爸安排。”
“你开的浴池,是你爸帮你规划好的。浴池开业前跑手续的事,是你哥帮你办的。”
黄国祥惊讶地抬头,看向对面的年轻女孩。
她说的的确没错,他这一生几乎都是在随波逐流中度过,得过且过是他的常态。
他自己并未思考过这些问题,此时被陈染点破,他竟无法反驳。
没想到,陈染接着又说:“你这样的性格,为什么会突然有胆子把人掐死,还能把车开到郊外做出抛尸的举动?这不太正常。”
傅晋安在旁边加了把火:“人的性格不是一下子就能变的,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还是哪个人在怂恿你?要不你怎么会突然下这种狠手?”
黄国祥神情一凛,嘴唇动了动,却不敢说话。
杀人的事有焦俊芳的手笔,但他现在不能把焦俊芳供出来。
一方面是因为焦俊芳的孩子是他的,要是他和焦俊芳都进去了,他担心那孩子没人管。
这不是最主要的,要是案件牵扯到焦俊芳,他有预谋杀死他爸的事怕是瞒不住了。
预谋和意外是两回事,就算他没啥文化,他也懂。
老姚看时机到了,便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这里面有八张照片,你看看吧。”
黄国祥疑惑地抽出里面的照片,刚看完第一张,表情就变了。
照片上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不是别人,正是焦俊芳。
至于那男人,看上去四十多岁,不如他年轻。焦俊芳跟这个人挨得很近,身体距离已明显超出正常限度。
他是成年人,看到照片上的内容,哪里还有不懂的?
“往下看,还有呢。”老姚催促道。
黄国祥连续翻了几张,越翻神情越狂躁。一共八张照片,每张照片上的女主角都是焦俊芳。最早一张照片还是五年前的。
但男主角却有两个。
原来,早在他与焦俊芳死灰复燃之前,焦俊芳在外就有相好的。现在看着这些照片,他感觉自己就像个笑话,居然还因为这样一个人离了婚。
老姚在旁边等了一会儿,重新拿出刚才那张卡,问黄国祥:“这张卡的事,你哥跟焦俊芳说过,她都知道,那她是怎么跟你说的?”
“她,她说我爸以后打算把钱都留给我哥。我自己要是不争取,分币都得不到。当时我想到我爸这些年对我的打骂,越想越恨,所以……”
听到这里,陈染知道黄国祥这边稳了。
下午陈染临时有事,没有继续参加审讯。
这个案子已近尾声,后续收尾工作陈染交到了老姚等人手上,她自己则打算先把精力放在支队长交给她的疑难案件中。
晚五点半,陈染等来了佳兴律师事务所的韩律师。
韩律师比陈染大五岁,身着一身蓝色套装,戴着眼镜,看上去很干练。
“韩律师,我知道你很忙。那我就长话短说,直接说正题。”
“这两天我也看了下案卷,对你同学李蔚然一案有一点了解。但我想问问你,你是基于什么原因,怀疑你同学李蔚然死因的?”
韩律师暗暗打量着陈染,到现在她还有点懵懵的的,因为她没敢想,接手这个案件的人居然是陈染。
受彭律师影响,她早就听说过陈染的大名。以前她只当故事听,并不觉得自己有机会跟那位传奇女刑警接触。
但陈染却给她打了电话,此时就坐在她对面,还要接手她高中好友的案件。直到现在,她还有几分不真实感。
回过神来,韩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事情要从两个月之前的同学会说起。七月中旬,我在同学会上见到了李蔚然。”
“聊天时,我听说她公公把两家公司转到了她名下。有一家公司我接触过,为了打官司曾经了解过该公司的财务状况和经营情况。所以我知道,那家公司有灰产,问题很大,说不好什么时候会爆雷。”
“你也知道,我这种职业见到的事比较多。所以我当时就怀疑,李蔚然婆家是故意把这种有问题的公司转给她的。万一公司出事了,顶雷的就是她。”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我特意从侧面打听了一下她婚姻的情况,这才知道,她跟她老公只办了婚礼,没领结婚证。”
“那个圈子里都知道她跟她老公的关系,但事实上,两个人在法律上并非真正夫妻。”
“是这样?”陈染点头道。
那两个公司的问题案卷中并没有反映出来,陈染也是听韩律师说完,才知道这一点。
要是这样的话,那李蔚然之死的确可疑。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疑点。
在案卷中有法医提供的尸检报告,死者的确符合溺死的特征。
但死者喉中有多达20克的沙粒,这是不正常的。
陈染不是法医,可她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据她猜测,在正常溺亡的情况下,死者只会呛水,不至于让大量沙粒进入口中。
有一种解释是合理的,如果死者是被人按着头,按到水底,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