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浮,深一脚浅一脚,过来时还咽了咽口水。这个动作足以证明他很紧张,紧张到肾上腺素飚升,血压升高,导致他面红口干,所以才会有吞咽口水这种下意识的小动作。
到了这种程度,稍微有点经验的刑警,都能看出来,老爷子的死跟他二儿子黄国祥脱不开干系。
“是,他是我爸。”在老姚催促下,黄国祥也承认这是他爸。
陈染不再看他,直接告诉齐法医:“既然确认死者就是黄良,那就开始解剖吧。”
涉及到谋杀案,无须家属同意,警方认为有必要解剖就有权解剖。所以陈染没有再问黄家兄弟的意思,直接下达了命令。
齐法医用剪刀剪掉了黄良的睡衣睡裤,还拿起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在尸体胸腹正中线上比了一下,看样子下一刻就会把尸体剖开。
黄国吉终于怕了,他别过头,颤着声音问陈染:“领导,这个我也需要看吗?”
“按规定解剖时需要家属陪同,你要是受不了的话,可以请你弟留下。留一个人就行。”
解剖时确实需要家属陪同并签字,但来的人一般都是远亲,因为近亲以及直系亲属很难承受解剖时的巨大冲击。
但黄国祥是例外,陈染不会为他考虑那么多。
看着黄国吉逃也似地出了解剖室,黄国祥急了:“我,我也……”
傅晋安客气地伸出手臂,挡在他前面:“家属需要留一位,你比你哥年轻,你在这儿守着吧。”
黄国祥被迫留下,随着解剖刀划下,他开始不断冒冷汗,颤抖的频率比刚来时还要高。
齐法医并没有真的切开尸体胸腹部,他只切开了死者咽喉,检查舌骨周边情况。
半小时后,齐法医终于给出了初步结论:“陈队,黄良的死因是掐颈致死。他身上没有抵抗伤,怀疑作案人为亲近之人,黄良对他没有防备心理,所以会让他进入家中他个人的卧室,还没有任何反抗举动。”
黄国祥后背已经湿了大半,颈侧更是汗湿一片,本来就够紧张了,突然听到法医对于作案人身份的猜测,他再承受不住,“咚”地一声,坐到地上,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老姚半蹲下去,对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问他:“黄国祥,你怕什么?难道说,齐法医说的嫌疑人是你?”
黄国祥下意识挥着手臂大吼:“胡说八道,不是我,我怎么可能害我爸?”
老姚冷笑道:“你爸要收回存折,不再给你钱,你是不是很生气,气得要掐死他?”
“没有,我没有……”
“真没有?你们爷俩吵架,楼上楼下甚至隔壁都能听到动静,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黄国祥攥紧拳头,不再吭声,像是打定了主意死不承认。
老姚不急,审讯这种重案嫌疑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可能需要审许多次,一点一点补齐嫌疑人作案的动机以及过程,再将案件像拼图一样拼完整才行。
黄国祥心里明白案发后果,这个后果是他不能承担的,所以他必然要抗审,对此老姚早有心理准备。
今天能确认黄国祥是案犯就达成了第一步目标,老姚打算把调查做得更细致一点,深挖黄家父子三人之间的恩怨,以及黄国祥兄弟与焦俊芳之间的纠葛。
陈染和老姚都不想打无准备的仗,所以黄国祥被带到市局后,老姚并没有马上对他进行讯问,只让他待在讯问室里,再让几个刑警轮流在讯问室守着他。
刑警们在那儿只有一个要求,坐着就行。想喝茶看报纸都随意,就是不要跟黄国祥沟通,先晾他两天。
次日清晨,吕承光带队去了黄国祥家里,进行了细致的搜查,搜了二十分钟左右,一位刑警竟从厢房一个装旧鞋的纸箱里翻出一双黑色运动鞋。
看到那双鞋,吴为兴奋地说:“就是这双鞋,鞋底上的泥还没刷干净,他往这儿一丢就不管了,倒是方便了咱们。”
搜查还没有结束,没有多久,一位刑警又从装杂物的小房间里翻出一瓶用了一半的消毒剂,那消毒剂的味道与黄良家中的味道一样。
距离结果越来越近,快到中午时,陈染接到了基因鉴定中心于主任的电话。
“陈队,按你的要求,我们做了加急,关于黄国祥与其侄女的常染色体亲子鉴定,结果刚刚出来。”
“谢谢于主任,请问两人是否具备亲子关系?”陈染问道。
“是的,两人确实有亲子关系,这次的检查结果挺特别的,黄国吉女儿与黄家兄弟俩都有亲子关系,我们以前也没见过。”
“理论上倒是知道这种可能,但实际操作是头一次。考虑到黄国祥和黄国吉是亲兄弟,只用常染色体做鉴定的话,确实会有这种现象发生的可能。”
“为了查清楚孩子真正的生父是谁,我再按你的要求给他们加做一次X-str。加急的话,今晚下班前能出结果。”
于主任是头一次接这种任务,她也乐意配合陈染做这些鉴定。
陈染挂断电话,感觉仅有这些还不够。她还得弄清楚,焦俊芳在这次的案件中到底都做了什么。
此时焦俊芳和她三弟也被带到了讯问室里,老姚正在审焦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