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白炽灯突然滋啦作响,惨白光晕下,林霄的影子在墙面扭曲成狰狞的形状。当冰冷的金属椅背抵住他渗血的肩胛骨时,他才惊觉自己的石膏绷带不知何时已经崩开,血痂混着铁锈在铁椅上蹭出蜿蜒的红痕。
军官指尖在破碎的屏幕上飞速滑动,突然将照片放大到极限。编号在投影仪下泛着红光,像一道新鲜的伤口:\"这个番号三天前刚启用,民政局备案系统都没同步。你拍照时,连野草叶子上的露水都拍得清楚,会注意不到部队编号?
林霄喉结剧烈滚动。他想起按下快门那刻,铁门缝隙里的野草沾着夜露,折射的光斑在取景框里明明灭灭,此刻却化作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他渗血的手腕。
投影仪突然亮起刺目光芒,林霄被抓前拍摄的模糊视频在墙面铺展开。画面里迷彩方阵举起的激光模拟枪泛着幽蓝,背景中电子干扰设备的轮廓若隐若现。光笔红光如毒蛇般游走:\"电磁干扰战术、72小时破防计划这些核心机密,你觉得是巧合?
林霄猛地抬头,冷汗顺着睫毛滴进眼睛。民兵群里跳动的共享定位、女孩发来的爱心表情包,此刻如同一把把钢针扎进太阳穴。如果同事们被当成间谍团伙他不敢再想,喉结剧烈滚动着嘶吼:\"他们是来参加点验的!都是普通工人!
剧痛让林霄眼前炸开金星,恍惚间闻到母亲熬的中药苦味。他想起菜市场沾着露水的白菜,想起女孩甜美的语音,泪水混着血水砸在审讯桌:\"我发誓!根本不知道什么对讲机”
审讯室空气瞬间凝固。林霄突然想起王主任转打火机的习惯,想起通知上那个烟头烫出的焦洞。的命令响起时,他踉跄着被拖向禁闭室,余光瞥见窗外——演习场上空炸开红色信号弹,在乌云中划出一道淌血的伤口。
他扑到铁栏前,正看见几个黑影窜过拐角。臂章上鲜红的\"174\"编号在警报红光中格外刺眼,而那人手中的电磁脉冲枪,分明和民兵群里老周直播时展示的\"玩具枪\"一模一样。
禁闭室的铁床突然剧烈震颤,墙缝渗出细密水珠。林霄后背紧贴冰凉墙面,后颈处母亲塞的平安符烫得惊人。当第一声爆炸撼动地基时,他终于明白——这场因省钱引发的误会,早已变成精心设计的陷阱。而此刻,同事们的车辆正冲破最后一道防线,车载电台里循环播放的,竟是他昨天转发在群里的《最炫民族风》。
禁闭室的铁栏突然发出蜂鸣,林霄猛地抬头,正撞见走廊里掠过的银灰色残影。那些士兵握着的武器流转着暗紫色电弧,枪管处迸溅的蓝色火花在墙面投下扭曲的光斑,像某种未知生物的鳞片在翕张。
走廊尽头突然炸开电子脉冲的尖啸,林霄太阳穴突突直跳,鼻腔里泛起浓重的铁锈味。他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止痛片,指尖却触到一团黏腻——铝箔包装渗出黑色黏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布料。一幕让他想起审讯时军官说的\"电磁干扰会引发物质异变\",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应急照明弹在窗外炸开猩红光芒,林霄透过铁窗看见令人窒息的画面:那个曾在民兵群里发甜美女声的女孩,此刻穿着不合身的迷彩服,握着滴血的水果刀站在警戒线外。她涂着粉色指甲油的指尖正对着岗哨,而本该拦截的士兵却直挺挺倒下,太阳穴处焦黑的弹孔还冒着青烟。
踉跄着爬向通风管道时,林霄在拐角处撞见惊悚场景:审讯军官倒在血泊中抽搐,胸口插着半截冒烟的电磁脉冲器。缓缓转身,缠绕着防滑胶带的军用警棍上,还沾着与抓捕他时如出一辙的血迹。那人脖颈处暗红色的胎记,竟与管委会王主任后颈的痣完全重合!
磷烟顺着通风口涌入,呛得林霄剧烈咳嗽。上方突然传来金属摩擦声,他抬头正对上一双涂着迷彩油的眼睛。当对方扯下伪装面罩,露出老周嬉皮笑脸的面容时,林霄终于明白——那份带着烟头烫痕的通知,根本就是精心设计的诱饵。
冲出建筑的瞬间,演习场的探照灯将他钉在原地。主席台上的红旗猎猎作响,旗面印着的电磁波纹图案,与他手机里被强制删除的神秘文件分毫不差。而远处赶来的民兵同事们,穿着歪斜的迷彩服,脸上却挂着诡异的、近乎虔诚的笑容,手中举着的根本不是训练道具,而是改装过的电磁干扰器。
无人机群的嗡鸣震得耳膜生疼,林霄在光束中看见自己的影子被切割成碎片。口袋里的平安符烫得灼人,母亲熬中药时的话在耳边回响:\"有些药引子,要用命来换。他终于明白,这场因\"迷路\"引发的闹剧,从一开始就是将他推向深渊的精密陷阱,而整个军事基地,正在血色迷雾中变成吞噬真相的电磁绞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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