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星星域的星轨蓝光与天坠陨星的轰鸣渐渐化作身后的残影,万源房辕平稳驶过星域交界的缓冲地带,车身表面的耐高温灵辉罩缓缓收敛,中控系统自动切换为高强度抗风防御屏障。凌凡指尖稳稳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平静扫过中控屏幕上被狂乱青白色风纹覆盖的坐标——绝风星域。
这里是万域风系能量最狂暴的禁地,上古风脉因域外扰动彻底暴走,形成终年不息的绝域狂风,细密的风刃如无数把无形利刃,能轻易割裂灵甲、撕碎铁皮、斩断灵脉,三年前拓荒队顶着毁天灭地的狂风,以九根镇风石柱布下符文大阵,在此建立“镇风营”,以火种为阵眼稳住暴走风脉,为东西星域的星舟开辟出唯一的避风航道。可如今星图上的火种光点微弱如风中残烛,被狂风撕扯得忽明忽暗,连犬儒的探测信号都被狂风吹得支离破碎,随时会彻底消散在风涛之中。
“进入绝风星域范围,外部狂风等级十二级,风刃切割强度突破临界值,房车抗风灵辉屏障全力运转,燃油刻度稳定满格,核心火种未受狂风干扰。”犬儒的电子音透过颅内直传响起,压过窗外震耳欲聋的风啸,车窗外侧瞬间被昏黄的风沙与青白色风刃糊满,风刃切割在灵辉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如同无数利刃在反复打磨铁皮,“检测到高密度风翼兽波动,异兽借狂风突袭,翼如风刃、速如疾风,攻击性极强;镇风营坐标位于星域核心风眼地带,镇风符文阵崩坏七成,火种台暴露在狂风中,九名幸存者被困于残破房车,生命体征持续衰弱。”
凌凡微微颔首,没有降低车速,反而轻轻推动油门,万源房辕的悬浮装置全力升起,将车身托离被狂风席卷的地面,避开地表肆虐的乱流。他抬眼望向窗外,目之所及,尽是一片昏黄混沌,狂风卷着碎石与沙砾呼啸而过,天空被风刃撕裂成不规则的碎片,远处的镇风石柱歪倒断裂,符文光芒黯淡无光,曾经稳固的避风航道,如今已成了连异兽都不敢久留的死亡绝地。
地表的岩石被风刃切割得光滑如镜,寸草不生,连一丝生机都无法留存,狂风的嘶吼声震得灵魂发颤,若是普通灵智置身其中,只需片刻,便会被风刃割得体无完肤,被狂风卷上高空,摔得粉身碎骨。凌凡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拂过仪表盘上永恒清晰的燃油刻度,暖金色的灵辉顺着刻度流转,与房车核心的万源火种共鸣——从末世荒原的孤身求生,到万域星空的传火独行,他早已习惯了以一己之力,扛下万难,守住那缕永不熄灭的星火。
万源房辕如同逆流而上的孤舟,在狂暴的风涛中稳稳前行,灵辉屏障抵御着无数风刃的切割,车身偶尔被狂风掀得微微倾斜,却始终没有偏离航向。凌凡的眼神专注而锐利,独狼在绝境中练就的极致观察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狂风虽烈,却有短暂的风隙;风刃虽密,却有固定的轨迹,他只需精准预判风势变化,便能在绝域狂风中,闯出一条生路。
行驶近三个时辰,狂风愈发狂暴,风刃的切割声愈发刺耳,犬儒突然发出急促警报:“前方百里抵达核心风眼,镇风营已被风翼兽合围,镇风石柱折断六根,火种台火苗即将被狂风扑灭,幸存者房车外壳被风刃割破,随时会被狂风卷走!”
凌凡立刻将房车停在一根半截断裂的镇风石柱后方,借助石柱遮挡狂风与异兽视线,熄灭所有外部光源,只留内部最低限度的照明与探测系统。他拿起灵辉望远镜,镜身被暖金色光芒包裹,抵御风刃的切割,穿透昏黄的风涛,清晰地看到了风眼中央的景象——
镇风营建在星域最平稳的核心风眼,可如今早已沦为一片废墟,九根镇风石柱折断六根,剩余三根也布满裂痕,符文光芒黯淡到几乎看不见,残破的符文阵勉强撑起一道薄薄的风罩,却在狂风的冲击下摇摇欲坠。营地中央,一座由整块风脉石砌成的火种台孤零零矗立,火苗微弱得如同将熄的烛火,狂风卷着沙砾不断扑向火苗,橘红色的火光在风涛中挣扎,每一次摇曳,都像是最后一次闪烁。
营地内,三辆镇风专用房车歪倒在断柱旁,车身被风刃割得遍体鳞伤,外壳布满细密的裂痕,车窗破碎,轮胎干瘪,原本清晰的燃油刻度被狂风与沙砾磨得模糊不清,房车的抗风系统早已失效,全靠最后一丝阵纹庇护,才没有被狂风卷走。九名幸存者蜷缩在房车内部,有老人,有少年,个个面色苍白,嘴唇干裂,身上被飞溅的碎石与风刃划出无数细小伤口,他们紧紧抓住房车内壁,不敢有丝毫放松,一旦房车被狂风掀翻,所有人都会葬身风涛之中。
营地外围,十几只通体青灰色、双翼如刀锋的风翼兽,借着狂风的掩护,不断冲击着残破的风罩,它们的双翼能掀起小型风刃,速度快到只剩残影,是绝风星域的霸主,以活物灵能为食,此刻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营地内的火种与幸存者,等待着风罩破碎的那一刻。
上天狂风怒涛,下地异兽环伺,房车将毁,火种将熄,绝境如斯。
凌凡缓缓放下望远镜,指尖轻轻攥紧。他闯过寒冥冰原的极寒,穿过乱流星域的虚空,破过幽雾星域的迷障,渡过上古残墟的灾厄,扛过陨星星域的天坠,可眼前这片能撕碎一切的绝域狂风,依旧让他不敢有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