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冥星域的冰原与刺骨寒风被远远抛在身后,万源房辕的车轮碾过星途交界地带的细碎冰晶,车身上残留的冰屑在渐暖的星风里缓缓融化,凝成细小的水珠滑落。凌凡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平静地望向中控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星域坐标,指尖轻轻划过那道永恒清晰的燃油刻度——暖金色的灵辉在刻度间缓缓流转,与房车核心的万源火种紧紧相连,无论外界环境如何恶劣,这道刻度始终安稳,如同他从未动摇的初心。
犬儒的探测系统持续运转,屏幕边缘亮起一片紊乱的淡紫色波纹,那是空间乱流的特有标识。“即将进入乱流星域,外部空间稳定性持续下降,中度空间裂隙每分钟出现十三到十七次,高强度乱流带分布在星域核心区域,火种信号位于乱流夹缝的稳定点,强度极低,随时可能断裂。”电子音带着一贯的沉稳,却难掩一丝凝重,“此星域空间规则紊乱,普通房车一旦卷入乱流,会瞬间被撕裂,万源房辕的灵辉护盾可抵御低级裂隙,但核心乱流区仍有极大风险。”
凌凡微微点头,视线投向窗外。原本澄澈的星途渐渐变得扭曲,远处的星光被拉扯成断断续续的光丝,虚空之中时不时裂开淡紫色的缝隙,缝隙边缘闪烁着锋利的空间刃气,稍一靠近便会被切割撕扯。这里是万域之中最凶险的区域之一——乱流星域。三年前拓荒队为了搭建贯通万域的星轨通道,在此处建立“定轨营”,以房车为基点,以火种为牵引,稳固空间乱流,开辟安全航道,可如今火种信号微弱不堪,意味着这片星域的空间稳定点正在崩塌,不仅被困的幸存者危在旦夕,整个万域的星轨交通都将受到波及。
他没有丝毫犹豫,轻轻推动油门,万源房辕的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而有力的轰鸣,车身表面泛起一层致密的暖金色灵辉护盾,将所有空间乱流与裂隙隔绝在外。车轮碾过扭曲的星途,如同在波涛汹涌的海面行舟,车身偶尔会因空间波动轻轻震颤,却始终稳如磐石。凌凡的眼神专注而锐利,死死盯着前方不断变化的乱流轨迹,单手操控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时准备调整灵辉护盾的强度,独狼在绝境中练就的极致专注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孤身穿行空间乱流,容不得半分差错,一丝懈怠,便可能车毁人亡。
穿行整整两个时辰,乱流愈发密集,淡紫色的裂隙如同蛛网般密布虚空,空间刃气切割在灵辉护盾上,发出“滋滋”的轻响,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就在凌凡按照星图指引调整方向时,犬儒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前方三百里处检测到高强度生命信号,同时伴随大量空间异兽波动,正是定轨营所在的稳定夹缝!”
凌凡眼神一凝,立刻降低车速,小心翼翼地贴近乱流夹缝边缘。夹缝之中是一片难得的稳定空间,地面由坚固的空间晶石铺就,中央矗立着一座用晶石垒起的火种台,火苗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营地内,二十余名身着拓荒制服的灵智蜷缩在房车残骸旁,个个面色苍白,有的被空间刃气划伤,伤口泛着空间紊乱的淡紫色,有的因长期消耗灵力稳固空间,早已虚脱无力。营地外围,三辆用于定轨的专用房车被乱流撕裂,车身扭曲变形,燃油刻度被空间之力磨灭,车旁的星轨测绘仪器尽数损毁,碎片散落一地。
而在夹缝入口处,十几只体型修长、周身缠绕空间波纹的“裂空兽”正不断冲击着薄弱的空间屏障,它们是乱流星域的霸主,能自由穿梭裂隙,以火种的灵能与活物的灵力为食,每一次冲击,都让夹缝的稳定屏障剧烈晃动,眼看就要彻底崩塌。被困的幸存者们手持破损的武器,死死守在火种台前,即便浑身是伤,即便灵力枯竭,也没有一人后退——他们是定轨营的最后守护者,是万域星轨的最后防线,火种不灭,定轨不止。
凌凡将万源房辕稳稳停在夹缝外侧的隐蔽点,熄灭所有外部光源,只留内部最低限度的照明。他没有立刻冲入夹缝,孤身面对裂空兽与随时可能崩塌的空间屏障,必须先摸清乱流规律与异兽分布。他拿起望远镜,镜身被灵辉包裹,避免被空间之力扭曲,清晰地看到:裂空兽共有十五只,八只集中冲击入口屏障,五只绕着夹缝巡逻,两只趴在火种台旁,试图吞吸微弱的火种灵能;幸存者们的灵力已近乎枯竭,手中的空间稳固装置即将失效,最多半个时辰,屏障便会破碎,所有人都会葬身乱流与兽口之中。
“裂空兽能短距瞬移,弱点在头部的空间核心,灵辉攻击可压制其空间能力,普通物理攻击效果甚微。”犬儒快速分析异兽数据,“房车灵辉炮可精准打击,但乱流会干扰弹道,只能近距离释放,风险极高。”
凌凡默默整理装备,没有多余的言语。他背上那根陪伴自己闯过无数绝境的标枪,枪尖被灵辉淬炼,泛着压制空间之力的暖光;腰间别着砍骨刀,刀刃缠绕灵辉,可斩断裂空兽的空间波纹;又从储物舱拿出几枚空间稳定晶石,这是万源总营特制的道具,可临时稳固小范围空间。他拿起那本泛黄的拓荒日志,翻到乱流星域的记载页,上面写着:“乱流无定,心定则途定;星轨无形,火明则路明。以房车为基,以火种为引,可定万域空途,破万般迷障。”字迹旁画着定轨营的空间脉络图,核心稳定点就在火种台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