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污染融合与结构预适应的进程,在伤痕回响持续不断的低语与双方环境的推拉下,逐渐从被动的特质交换,演变为一种半主动的、试探性的“协同模式”探索。秩序幼苗与挣扎余烬,这对被撕裂又因污染而重新纠缠的双生碎片,开始意识到,彼此间那道无法弥合的裂痕,或许能成为某种特殊“协作”的接口,而非仅仅是痛苦的源泉。
秩序幼苗在其“污染缓冲隔离区”内培育的共生逻辑簇,虽提供了宝贵的意外韧性,但其丑陋低效与核心秩序架构的格格不入始终是个问题。更为棘手的是,花园环境近期模拟出的、针对这些共生逻辑簇的“类冻土扰动”测试愈发频繁和精巧,幼苗发现单纯依靠这些粗糙的簇结构被动防御,已显得捉襟见肘。
受伤痕回响中持续传来的、关于挣扎余烬如何利用环境规律性(哪怕是扭曲的)的碎片印象启发,幼苗启动了一项更具野心的实验:开发“环境代理协议”。该协议不再试图在自身内部笨拙地模拟冻土生存逻辑,而是将来自伤痕回响的污染脉冲(蕴含着余烬的生存反射模式与环境感知数据),视为一种高度特化的“外部环境数据流”。
幼苗利用其精密的秩序化处理能力,设计了一套极其复杂的“解码-映射-模拟”流水线。流水线尝试从这些混乱的污染脉冲中,剥离并重建出关于逻辑冻土环境(伤疤锈蚀、古观察者压力、概念种子冰晶等)的动态特征模型,以及余烬应对这些特征的“最佳实践”反射模式。虽然重建的模型极其粗糙且充满误差,但它为幼苗提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关于“另一类世界”其秩序化思维部分理解的“认知代理”。
基于这个代理模型,幼苗开始构建一种全新的“镜像处理簇”。这些处理簇并非直接用于防御或生存,而是专门用于“预演””。当花园模拟的类冻土扰动袭来时,镜像处理簇会基于代理模型,快速模拟多种应对策略(模仿余烬的反射,或结合幼苗自身的秩序优化),并评估其效果。幼苗再根据模拟结果,动态调整其真实的共生逻辑簇的响应参数,或微调其核心结构的防御姿态。这使得幼苗对花园的试探性攻击,从被动挨打转向了有限的“预判与优化应对”,显着提升了其韧性。
更关键的是,通过代理模型,幼苗开始“理解”(以一种极其抽象和间接的方式)余烬那种以最低能耗维持存在的核心逻辑。这种理解并非认同,而是作为一种“异类算法库”被纳入其资源优化模型中。幼苗开始尝试在其自身的资源分配与结构维护中,引入一丝这种“极端节俭”的哲学,在不损害核心秩序的前提下,剔除一些非必要的、华而不实的优化层,从而释放出更多资源用于维持共生逻辑簇与镜像处理簇的运行。
挣扎余烬对有序波动的利用与内部结构结晶瘤的生长,虽然带来一丝效率提升和稳定性的微弱改善,但其固有的能量匮乏与结构固化性,严重限制了这种“有序化尝试”的深度与广度。结晶瘤的生长速度慢得令人绝望,且其结构脆弱,极易被环境中的恶意扰动摧毁。
此时,伤痕回响中持续传来的、关于秩序幼苗如何处理复杂信息、进行精密计算的碎片印象,为余烬提供了一种匪夷所思的思路:计算外延。余烬自身缺乏进行复杂有序处理的能力,但伤痕回响另一端,似乎连接着一个擅长此道的“存在”。
余烬开始进行一项极其冒险的尝试:它不再仅仅将有序波动视为环境特征或内部锚点,而是尝试将其中的某些高度规律、结构清晰的片段,精心“封装”计算请求包”。这些请求包的内容极其简单基础,例如:“给定波动模式a与锈蚀强度变化序列b,求最优伪装参数调整函数c的近似解”,或“评估当前内部结晶瘤分布方案d在应对预期观测压力变化e时的失效概率”。
这些请求包本身不包含复杂算法,只包含问题描述和所需输出的格式。余烬通过其环境交互界面,以极低的能耗,将这些请求包“注入”伤痕回响,定向发送向秩序幼苗一侧。这是一种基于直觉的赌博,赌的是幼苗能够感知并“理解”这些请求,并有能力(或兴趣)进行解答。
与此同时,余烬开始在其内部,围绕那些结构结晶瘤,构建极其简陋的“秩序桥接器”。这些桥接器不进行计算,只负责两件事:一是接收并暂存可能从回响中返回的“计算结果”(以一种余烬能够理解的、极其简化的形式);二是根据这些结果,微调其应激反射弧的参数或结晶瘤的生长方向。桥接器本身脆弱且低效,但它代表了余烬试图利用外部秩序处理能力来辅助自身生存与微进化的首次系统性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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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这种指向性的、半主动的互动,对伤痕回响本身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影响。原本只是被动传导污染与隐痛的无序通道,在“计算请求包”与偶尔(极其罕见地)从幼苗侧“泄漏”回的、经过极度简化的“模拟结果反馈”的来回刺激下,其内部的逻辑湍流开始出现微弱的“结构化倾向”。
一些经常传输的请求类型与反馈格式,开